就算到了这种情况,她居然第一时间还是去和小顾请假。
明明浑身在抖,却还要伪装着自己很冷静。
裴贺辞在外面看着她理智濒临崩塌的样子,嗓音沙哑地说着:“顾主管,我儿子出了车祸,我必须马上赶去医院一趟。”
小顾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外面的裴贺辞,见裴贺辞点头,她才赶紧同意:“快去!”
许窈几乎是跌跌撞撞从小顾的办公室出来的。
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想不到任何办法,只能盲目地往电梯间冲。
身后的男人在她险些被电梯门夹住的时候拽住了她。
然后是稳稳当当的声音:“我送你去。”
裴贺辞将她带进电梯里,能够感觉到许窈的抗拒。
他不管不顾,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楼层。
见她还是那样,裴贺辞皱眉:“这种时候还要我拽着你吗?”
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命吧?
此时此刻,许窈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孰轻孰重。
再也不反抗地坐上了裴贺辞的车。
许窈也不说地址,还是裴贺辞掏她衣服口袋看手机,也没现什么。
于是,他快推断事情应该是在蒋瑾文工作的医院生的。
上车之后,裴贺辞马上给景旸去了个电话:“景旸,去趟第一医院,找蒋瑾文商议许泽安的治疗方案,快。”
景旸在电话那头都傻眼了。
谁是蒋瑾文,谁又是许泽安?
电话那边都变成忙音了,景旸才想起来好像许窈的丈夫介绍自己是蒋瑾文?
乖乖,这是怎么回事儿啊?
他八卦归八卦,也没有真的落下事儿,赶紧和蒋瑾文所在医院开始联系,把能调动的全调走了。
一路上车子的度就没有下降过。
许窈在副驾驶上不停搓着的手泄露了她紧张的情绪。
隐隐约约间,他还能听见许窈的哽咽。
“没事的,景旸在美国学了个点儿真东西,他去了安安不会有事。”裴贺辞安慰着。
但现在许窈脑子空空,什么话都听不进去。
到达医院,见到急诊室血红一样颜色的灯牌亮着,许窈差点儿一头栽下去。
还是裴贺辞在后面扶住她才免于受伤。
蒋瑾文从前面小跑过来,搀扶着许窈坐下。
他是那么悔恨:“对不起许窈,怪我……是我太过粗心,没有看好孩子。”
他也没想到安安一直以来都没事,医院里的人基本认识他。
怎么会在今天出事。
许窈的喉咙死死地梗住。
她说不出来任何话。
唯独裴贺辞看出问题,他拦住蒋瑾文那些无用的道歉陈词。
“先别说这些,孩子怎么样?”
最重要的是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。
经过这几次接触,裴贺辞大约摸的清楚,这孩子是许窈的命脉。
若是这孩子没了,只怕许窈也难活下来。
蒋瑾文见他这么镇定,心里都要怄死了。
凭什么他不难受!
那种苦涩和血腥味儿混着从心底升腾起来,蒋瑾文恨不得上去打他一拳头。
还是忍住了。
蒋瑾文深呼吸几下,说道:“在抢救,撞到了五脏,情况不是很好……”
五脏……
许窈人处于混沌里,乍听到这样的话,感觉都要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