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吼着,她死死地瞪着眼睛,剧烈挣扎。
赖雕人先被她这个状态给吓到了。
从许窈入职起,他从未见过她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。
他有过犹豫。
会不会这丫头是真的有什么背景呢?
但很快,因为酒劲儿上头而带起来的“无名勇气”让他彻底找不着北了。
赖雕人冲着旁边那些狗腿子大喊:“都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堵住她的嘴!”
“去看看李总有没有事儿!”
那边儿许窈的嘴巴里不知道被塞了多少纸巾,她口腔里酸涩恶心,直反胃。
男人和女人之间力气的悬殊之大实在叫她没办法违抗。
小顾盯着许窈,觉得这下不行,万一真的楚钦赶不过来,出了变故,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。
她忽略身上隐隐作痛的地方,凑到赖雕人身边企图求情:“赖主管,您消消气,许窈喝多了,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挣扎中的许窈听见小顾这么说,就跟被捏住了七寸一般。
谁是小人!谁是大人!
不晓得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,许窈胡乱蹬着腿,直接踹在了压着她人的大腿上。
那一脚踹得不轻,引来旁边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眼看着局势失控,赖雕人气血上涌,一把将小顾推开:“你起来!你多大脸啊?上赶着挨骂是吧?”
门外,裴贺辞直挺挺地立着,他能清楚地听见里面的响动。
后面站着黑压压十几个保镖,全是练家子。
这些人裴总从来不轻易调用,一经调用就没有空趟回去的。
楚钦默默地站在他侧面,身子微微抖,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裴总这样。
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戾气,下颌线紧紧地抿着,指节死死地攥着,感觉怒火都要蔓延到了他身上了。
“敲门。”裴贺辞阴郁道。
“是。”楚钦深呼吸几下才去。
老天爷啊,你一定得保佑里头的两个姑娘没事儿,若是真出事了,他没法想象裴贺辞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儿来。
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,赖雕人烦躁地走过来。
他眼前晕乎,拉开门还在骂骂咧咧。
可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,人当即愣在原地:“裴、裴总……”
是不是他眼花了啊?!
裴贺辞怎么会在这里?!
这下好了,无论刚刚下肚的酒精度数有多高,他都能完全清醒过来。
只有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赖雕人的气势完全落了下风,直着的腰弯下去,脸上的表情变得谄媚:“您怎么……啊!”
不等赖雕人反应过来,裴贺辞已经将他踹了出去。
赖雕人狼狈地往旁边摔倒,翻滚出去。
而他们这边被人挡着,正在简单冷敷的李总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他只是觉得被会所的人打扰了兴致,再加上面子受损,自然没有什么好气:“怎么回事!不是说了不让你们……”
等他站起身来,看见和他对桌相立的男人,腿都软了。
裴、裴贺辞?
李总之前跟着上头的老总参加过一个商务聚会,远远见过他一面。
那股子气质和那张脸很难令人忘却。
此时,李总再也没有了所谓的旖旎想法,只能呆呆地站着,宛如木偶。
小顾见到楚钦和裴贺辞,重重地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