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,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许窈的儿子名许泽安,今年五岁六个月,在几年前患上了急性淋巴白血病。”
怪不得。
许窈急于赚钱,甚至连卖酒的工作也会做。
也怪不得,她会委身来裴氏。
怪不得她在某些时候看着他的眼神,含着一闪而过的恨。
穷途末路,所以才会出现在他面前,是么?
有些猜想,甚至可以称之为臆想,在此刻完全崩塌。
裴贺辞沉默听着,下颌线绷得很紧,握紧的指节有些泛白。
“孩子太小,只能保守治疗,主治医生是蒋瑾文,也是他在支撑着孩子的医药费。”
楚钦语调沉闷。
他将文件袋里的照片递给裴贺辞:“居民楼和医院人多眼杂,我们不好靠得太近,拍到的多是侧脸,只有孩子两岁住院时的照片,五官比较清晰。”
侧脸只能看出轮廓很像许窈,是柔和得恰到好处的好看,眉骨鼻梁很挺。
两岁的照片能看出那孩子生得极其好看,微微笑着两眼弯弯。
裴贺辞并不能确切地看出和自己相像的地方。
他皱眉问道:“许泽安是足月出生的吗?”
“是,有完整的建档,陪护人是蒋瑾文。”
足月生产、五岁六个月。
如果许泽安非要是他的孩子,那就必须是秦意绵在落海前就怀上。
可他记得,那时秦意绵有过生理期。
时间对不上。
他翻看照片的指尖顿了顿,喉结缓慢地滚动。
就像是不死心,他再次问:“能确保许泽安是蒋瑾文的孩子?”
楚钦也停滞了半秒。
其实在裴总让他调查许窈及其家人的时候,他就隐隐觉得不对。
现在他听见裴总亲口问出来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本来想着boss只是对许窈存着些兴趣,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些来。
裴总怀疑许窈生的孩子是他的吗?
应该不会吧……
裴总和许窈……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啊!
楚钦一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重塑,一边很有职业风度地平静汇报:“并无具体的鉴定报告,但他们的血型相同,B型。”
许窈在医院生产,孩子患有白血病,蒋瑾文是公立医院的医生,想要调查他们的血型是轻而易举。
许泽安和蒋瑾文都是B型的。
许窈和秦意绵是aB型。
而裴贺辞是o型血。
根本无法判断孩子是谁的,裴贺辞的目光从照片上收了回来。
“知道了,辛苦你。”
楚钦出去后,整个人都是傻的。
他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和许窈隔空对视了一眼,后脊梁猛地挺直了不少,步伐加快离开。
许窈纳闷:楚钦今天是怎么了?
那天,裴贺辞的状态糟糕透了。
他几乎处理不了任何公务,索性翘了班,在家中呆坐了一整天。
步子停在了三楼角落的房间处。
他望着门把手,迟迟没有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