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冰冷刺骨,那种感觉许窈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他公司的工作?!”
蒋瑾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汹涌的情绪怎么也压抑不住。
“因为我不能总是靠着你。”
许窈抬起头来,认真道。
那一刻,二人之间安静得很,只有病房里外的声音流淌。
这么些年来,蒋瑾文始终帮扶着她们母子俩。
许窈或多或少明白他对自己的情意。
可……
她的心已经在掉落海里被抛弃的那一刻就死掉了,还如何能够泛起涟漪呢?
感动是有,可那并不能够被称之为爱。
蒋瑾文看出了许窈眼中的意思,那股子气猛地没了,痴痴地笑了一下。
“瑾文……”
男人很快整理好思绪,再看向她的时候,说不明的感情藏得毫无痕迹。
“傻瓜,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一直靠着我还能收你利息不成?”
蒋瑾文手放回口袋,悄悄攥紧那个信封,问:“你真的要去吗?”
见他这样,许窈也松泛不少。
她点了点头:“瑾文,我保证,他已经不会再怀疑我了。”
得益于以前对裴贺辞的了解,许窈还算有把握。
那个男人并非死缠烂打的主。
经过上次的事情,裴贺辞大约对自己失去了探知的兴趣。
就这么在裴氏混些安安的医药费,挺好的。
蒋瑾文眉宇间还是略微带着担忧。
许窈用拳头轻轻碰碰他的肩头:“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,不会再让他伤害我和安安半分。”
她扮演好一只不好惹的刺猬,会扮演好许窈,扮演好一个和前二十多年毫无关系的人。
如此,蒋瑾文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你既然已经决定了,我尊重你,安安交给我和刘师兄,你放心。”
许窈展颜一笑:“谢谢,那就说定了,你要出去好好学习,回来没准儿能够帮我快点儿把安安治好呢?”
“我也希望。”
傍晚的余晖落在许窈的肩头,为她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,但被她的格子衬衫一寸一寸撕碎,留下的只剩下破碎和残缺。
蒋瑾文回到办公室,遇见刘师兄下班。
刘师兄嘿嘿笑着说他学习回来职位一定会更上一层楼。
蒋瑾文丝毫开心不起来,沉默片刻说:“师兄,你不该和许窈说我出去学习的。”
不说,许窈很可能不会这么快下决定。
他们之间也不必算得这么清楚。
刘师兄笑容收了起来。
他心里也清楚,这个师弟明明就是喜欢人家,早就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。
问题是许窈并没有啊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隔阂,还不如抓着些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呢!
刘师兄沉吟后说道:“瑾文,我也不想你一笔一笔的真心都扔风里,该为自己好好打算!”
说完,他拍了拍蒋瑾文,离开了。
办公室只剩下蒋瑾文。
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,长长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