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好衣服,二人离开时,许窈绷着一张脸,没给裴贺辞半分好脸色。
直到上车前,裴贺辞说她身为秘书给老板脸色瞧,扣二百绩效,许窈这才觉得,分明是男人的恶趣味上头。
偏偏她还不能生气。
一生气反而会更加激。
车子启动,两个人在后座分别看向两边的景色。
裴贺辞望着倒影,唇勾起苦涩的弧度。
另外一头,秦婉然陪着父母将这一场宴会应付完便气呼呼地独自离开回家。
待到秦正国夫妇归家,在安静的家里能听见有哭泣声从二楼传来。
秦正国给郑苗使了个眼神,让她上去看看是怎么了。
保姆在外面拿着温热的毛巾,担忧地等着,就是没人给她开门。
郑苗脱了耳环饰,接过毛巾,敲门:“婉然,给妈妈开门。”
门这才开了。
柔和的灯光下,秦婉然的妆容花了大半,一张小脸泫然,鼻头红得厉害。
还没等郑苗说什么,秦婉然已经扑到了母亲的怀中,哽咽哭泣问:“妈妈,你说……贺辞哥是不是还忘不了姐姐?”
宴会上的事情,郑苗也记在心里。
她同样觉得奇怪。
但此刻不能在秦婉然这里表现出来。
郑苗抱着女儿,手轻柔地拍拍秦婉然的后背,柔声安抚着她:“不会的,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从前闹得有多僵。”
认回亲婉然后,秦意绵和裴贺辞的关系更是僵。
才过了六年,秦婉然不可能能忘记。
泪水顺着脸颊一个劲儿地滑落下来。
秦婉然当然记得,当初她就住在秦意绵房间旁边,里面经常叮铃咣啷地响,是秦意绵在往裴贺辞身上砸东西。
现在那间房间已经成了她的画室。
里面的痕迹消弭,秦意绵也早就入了土。
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的局面?
秦婉然不甘心!
妒火与不敢同时翻涌,秦婉然越想越觉得委屈至极:“那他为什么在王叔陆叔面前护着她?她都已经不在了!”
难道说,她一个活生生的人,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?
她可是比秦意绵对贺辞哥更好!
听着女儿的话,郑苗心疼得厉害,连忙搂着女儿在旁边坐下。
等到秦婉然的情绪稍稍好了一些,郑苗这才用温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。
一边擦,一边温和宽慰着:“婉然不哭了,毕竟他们曾经是一对儿,贺辞可能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。”
“你想想看,贺辞从来没有掩盖过那一段,那要是别人抹黑秦意绵,不也是给他自己身上泼脏水不是?”
见秦婉然抽抽嗒嗒的哭泣稍稍停止了些,郑苗再接再厉:“乖女儿你放心,妈妈保证你贺辞哥心里以后就只有你一个!”
想到这里,秦婉然更气了:“不可能,他今天还把那个秘书带来了!”
晚宴之上,那抹酒红叫她觉得刺眼又愤怒,脸跟着又涨红了几分。
说到这里,郑苗也回忆起了那个女人。
说实话,她觉得那女人面熟。
但她也悄悄打量过几眼,在那个女人身上找不到丝毫见过的痕迹,还是觉得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