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裴贺辞身边,许窈脑子总是会运转很慢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将头偏向窗外,定定地任由景色划过。
直到他们对红路灯拦住,车子缓缓停下,许窈从玻璃上看到了反射出的裴贺辞。
许是夜晚的缘故,他的脸显得分外棱角分明。
下一秒,许窈的心仿佛被狠狠抓了一把似的。
看到他倒并不要紧,要紧的是,他始终盯着她看。
眼神并不紧绷,却叫许窈轻轻皱起眉。
蓦然间,许窈想起了昨天在秦家裴贺辞说的那些话。
鬼使神差的,许窈想起了吃馄饨时不小心注意到的一个细节——之前他一直戴在手指上象征着和秦家有婚约的那枚戒指,不见了。
是因为觉得那枚戒指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,还是别的?
她的心被轻而易举地扰乱。
许窈挪开视线,默默地低下眼眸百无聊赖地看着衣服上的花纹,看着看着眼前漆黑一片。
也同时在心底嘲笑自己。
果然啊,还是没办法做到忽视裴贺辞呢。
待到车子再次启动,许窈压低声音说道:“裴总,我为之前和你说的话道歉。”
裴贺辞手点了点方向盘。
之前许窈说秦意绵是不是他仇人。
现在又突然示弱。
看来,她又要旧事重提了。
“我不该介入你和亡妻之间,也理解你对于亡妻的感情,那天我听了也觉得很感动。”
闻言,裴贺辞嗤笑一声。
她感动吗?
她不过,不然怎么会直到现在还以许窈的身份和他说话?
“那么,以后我会好好工作,也请你别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记在心上了。”
这番话的弦外之音是,我不想和你有瓜葛。
她很认真,在和裴贺辞划清界限。
“而且,我有丈夫,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被误会。”
又来了。
裴贺辞姿态放松,根本没有回应许窈说的话。
从前怎么从未觉她不仅是管理方面有些天赋,在演技方面也很厉害呢?
见他沉默,许窈试探性地问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是同意了?”
裴贺辞趁着下一个红绿灯的空档,幽幽地看了许窈一眼。
真是天真。
许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别开眼睛。
车里气氛凝滞,只有动机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过来。
紧接着,对方淡淡的话响起:“领证了吗?”
裴贺辞直击要害,注视着前方,又问:“你和蒋瑾文领证了吗?”
听到这里,许窈下意识地握拳,她没有在任何地方说过蒋瑾文的全名,裴贺辞调查过她,兴许还仔细调查过蒋瑾文。
而她和蒋瑾文的关系本身就是假的,怎么可能会有结婚证?
想到这里,许窈不自觉眼神闪躲,回应时很心虚,还得强装着镇定:“很快就会的。”
是么?
裴贺辞审视般地看向她。
其实他想过许窈早已变心,毕竟那个孩子是蒋瑾文的可能性很大。
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调查此事。
但不重要,都不重要。
他以为,许窈和蒋瑾文只要不受法律保护,他就不算毁坏他人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