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于姝身边的许窈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他、他刚才说什么?
仿佛周边所有都被按下了暂停键,许窈的眼中只能看到裴贺辞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,她貌似注意到裴贺辞往这头看了一眼。
对于六年前的“霸王硬上弓”他坦然承认,甚至当众宣告秦意绵是他的未婚妻?
许窈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婉然的母亲郑苗。
哪怕她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唇彩,此刻也掩盖不住苍白,嗓音低沉,听着有很轻很轻的指责在其中混杂:“贺辞啊,婉然等了你这么久,你不能这样说的,这是对不起她。”
说完,郑苗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是气的。
六年前的未婚妻,代表着什么,秦家人心知肚明。
这次来的人大多不知道秦意绵,就算是知道的,也不会主动提及。
毕竟在他们眼里,秦意绵不光彩,更不如秦婉然。
必须要稳住局面。
何棋同样身为女人,出于礼貌上前扶了一把郑苗,不想承受了郑苗大半个身子。
把局面搅和了的罪魁祸却施施然站在原地。
裴贺辞直视着郑苗。
她曾经嫌弃过他的出身。
是秦意绵满心喜爱,偏要他,郑苗实在没办法,见他学历不错,日后可能有些出席,这才勉强同意。
谁能想到,一个保姆的养子,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权贵的儿子。
自那之后,秦家一家子对他都格外客气,但依旧摆着昔日的款。
他嘲讽地反问道:“伯母,我哪里对不起她,这么多年,谁的哪只耳朵听到我亲口说,我会娶秦婉然了?”
秦婉然的脸白了又白。
不是这样吗?
“可是你也没有否认过啊,贺辞哥,这些年,你还亲自来祝我生日快乐……”
秦婉然声线颤抖,整个人像是要碎了。
裴贺辞没看她。
他在心底说,那声生日快乐不是说给你听的。
而是说给那个张扬明媚的女孩儿的。
他不敢看向许窈,这种场合下,他不会给许窈压力。
尽管如此,许窈仍是被震住。
秦婉然不甘心,挪动步伐到男人跟前,伸手拽着他的袖子:“贺辞哥,你说话呀……”
求求他,不要对她这么残忍,可以吗?
没有安慰,亦没有回应。
眼看着原本的和乐融融全然破坏,裴奶奶也不能任由局面就这么酵下去。
她想尽快收场,给了裴梁宁个眼神示意。
裴梁宁也被儿子气得不轻,但不能现场作。
他轻咳了声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:“贺辞喝多了,我带他出去清醒清醒。”
说着,裴梁宁企图将裴贺辞拉走。
于姝挑眉。
裴家人还真的是满意秦家,都这样了,还给秦家体面呢?
裴家有心思息事宁人,可裴贺辞显然没有这个想法。
话还没有说完,他怎么能走?
他轻轻甩开父亲的手。
直到此刻,裴梁宁才看清楚裴贺辞的眼白布满了血丝。
像是受了多大的折磨般。
那瞬间,裴梁宁心底闪过心疼。
出于父亲,他心疼,但出于今日的情况,他的火气冒起来。
这孩子向来做事情有分寸,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!
还没等裴梁宁开口,裴贺辞抢先说:“爸,我今晚没碰过酒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