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无奈。
裴贺辞听着,竟然在唇边浮了浅浅的一层笑意。
他的眉梢微微动了动,风轻云淡地说:“不用选了,现成站着一个。”
许窈呆呆地看着他,哪儿?
“就你了。”
许窈人傻了。
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许窈的心宛如被人狠狠地抓住拧着,想都没想地直接拒绝:“不可能、不可以。”
她不会再出现在秦家人面前,更不会在秦婉然的主场出现。
这是节外生枝。
为了让自己的理由充分,她补充道:“我老公会多想。”
她的身份是有夫之妇,怎么都不能当裴贺辞的女伴。
不行。
裴贺辞早就料到了这一点。
他眼底精明:“怎么,你见不得人?只是女伴,不是女人,你怕什么?”
许窈说不上话来。
许窈知道,有些时候秘书是要陪着老板去撑场面的。
她这样骤然拒绝,确实很怪异。
好不容易裴贺辞才不再在她面前提起秦意绵和她的相似。
察觉到了眼前人的动摇,裴贺辞乘胜追击:“当天十倍工资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,如何?”
十倍工资,正好能够补回来一些还完秦婉然钱的亏空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,会给裴总您丢人。”
闻言,裴贺辞笑了。
有些东西,藏是藏不住的。
作为秘书,这几天许窈主持过七八场大型会议。
近百号的高管盯着她,她都不露怯,怕这种场面?
裴贺辞不容许许窈拒绝,直接下了命令:“就这么决定了,你拒绝,我拖你去。”
还讲不讲道理啊!
许窈觉得脑仁要炸开了,看到的裴贺辞都在重影。
“下班别走,我带你去挑礼服。”
就这样,许窈稀里糊涂地被赶上了架子。
对待工作,她从来都是认真的,唯独今天,从裴贺辞敲定了她必须做女伴,许窈一直呆到下班前五分钟。
心“咚咚咚”地乱跳着。
斟酌了半天,许窈在下班后给蒋瑾文打了一通电话报备。
“瑾文,今晚和明晚得辛苦你帮我照顾下安安,公司临时通知要加班……”
消防通道里,许窈手捏着后脖子,有些心虚。
电话那头的蒋瑾文没听出来不对,他依旧温和。
考虑到许窈一个人深夜不太好,他问需不需要去接她。
裴贺辞从办公室出来,循着声音找到了她。
在门外能听见她柔柔弱弱的声音:“没关系,我打车回去就好,有车补的,不用担心。”
那种柔软的口气,许窈从来没有对裴贺辞有过。
许窈出来,险些撞上那堵“肉墙”。
裴贺辞脸色不怎么好看,刻板问她:“和你老公报备完了?”
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。
许窈没深究,深呼吸了几下点头,当真跟着裴贺辞出去。
为了今晚的宴会,秦婉然可是提前叫郑苗给她找了设计师量体裁衣,做了一身礼服。
她站在三十多厘米的高台上,用四面镜子全方位审视着这件礼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