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的脑子“哄”得懵住,随即爆裂开来。
她的脸色涨得通红,死命地扭动着身体,不允许裴贺辞碰她一下。
她吼着:“裴贺辞,你敢!”
语气决绝,嗓音嘶哑。
裴贺辞手上的动作停滞几秒。
许窈趁着空档,从他的禁锢中逃出,捏着在窗户边。
见他还好靠近,她将手机划到紧急报警的页面上,声音抖得不像话“别过来!你再过来一步,信不信我马上报警?!”
报警……
她是不是忘记了,他们两个人的初见?
裴贺辞眯着眼凝视着她,蓦地笑出一声:“你大可以试试,看看全市有谁敢再请我进去喝茶?”
说罢,他脚下又动了。
今天,他或许能够得到一个答案。
许窈脸色红了又白,神情悲哀。
她警告自己,不能再让裴贺辞靠近自己!
眼看着裴贺辞要过来拽她,许窈咬着唇瞬间登上了飘窗上:“你要是再过来,我就跳下去!”
“一条人命,你还能不能压住这个消息!”
闻言,裴贺辞彻底变了脸色。
人跟着冷静了不少。
他驻足,盯着她含着泪光的眼眸。
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某些情绪,真的很像……
可,秦意绵不会这么激进。
此时的许窈看起来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裴贺辞缓慢地退回了沙旁:“下来吧,我不看了。”
真的吗?
能信他吗?
许窈定定地注视着他,握着窗户把手的手指没了温度。
眼前的男人貌似现在才冷静下来,他不耐烦地皱眉:“我说了,不看了,下来吧!”
从飘窗上下来的时候,许窈的双腿软。
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儿。
裴贺辞和许窈一站一坐,拉开了不算近的距离。
“我不碰你,你诚实告诉我,我信你说的,”他的眉依旧拧着,显然不甘心,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便被打断。
许窈低垂着头,手捏着衣袖,长长地叹息:“我说了多少次,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听到她再一次地否认,裴贺辞的心撕扯着痛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凌乱无序地在这间并不大的屋子里徘徊着。
过了一会儿,再次道:“可你身上那些和她相似的地方怎么解释?!”
“裴先生,那可能只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相似而已。”
到了此刻,许窈只觉得浑身疲乏。
见她这么说,裴贺辞竟找了个更加荒唐的理由来反驳:“而且你和你老公的感情貌似并不是很好……”
真是荒唐!
许窈想,原来裴贺辞认为她是秦意绵的另一个判断理由,是觉得许窈不爱蒋瑾文?
身体、神情的巧合,再加上一个不爱老公。
这些就让他觉得,她是秦意绵?
裴贺辞,你当真是过分天真,也过分残忍了。
从那片冰凉的海里重生后,我早已不爱你了。
许窈抬起头:“裴先生,我为我老公生下一个儿子,我们感情很好,我……很爱他,也很爱我们的儿子。”
裴贺辞紧紧盯着她,要从她神情之中深挖出什么。
结果是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