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狠心地把秦意绵抛弃在海里。
蒋瑾文上前一步,纸巾递到了许窈的手中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:“许窈,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。”
怎么想?
许窈能想起来的,是他和秦婉然的出双入对。
是他屡屡对自己的冷脸。
是他亲手将秦意绵扼杀在海里。
秦意绵早就死了。
许窈想的唯有一点,不能让安安被他知道。
安安是她一个人的孩子。
她用纸巾用力蹭掉眼泪,红着的眼睛倔强得很,语调坚定:“他已经在怀疑我了,我不想让安安和他扯上任何关系。”
蒋瑾文注意到她的身子在抖。
不可否认的是,这个男人依旧可以给许窈带来情绪的波动,哪怕是厌恶和恐慌。
他叹了口气,拍打她的动作更加缓慢:“许窈,冷静一点儿,别怕。”
“你的身份资料早就全部改过了,你不会漏出马脚的。”
每一个字眼都在轻柔地安慰着自己。
许窈紧绷的那根弦溃断了。
她完全控制不住泪水,顺着墙根滑下去,抓着头:“可是如果安安被抢走怎么办?”
安安……是她的全部了。
蒋瑾文明白,安安就是许窈还活着的精神支柱。
不容许任何前尘往事羁绊着他们母子俩。
蒋瑾文跟着蹲下身子,做了决定:“安安结束这期治疗后,就离开这儿吧,我们一起走,我来安排。”
这么些年,他早已将许窈和安安视为家人。
是许窈一直无法打开心结。
离开这里也好,他能够救许窈一次,就有把握能够让许窈再一次“重生”。
他的话,震着许窈的心。
“瑾文……”
“别拒绝我了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许窈的嗓音在抖,她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瘫坐地上。
蒋瑾文感叹一声,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塞到她身下:“我会尽快想办法,你就不要思考那么多了。”
“……好,谢谢你瑾文。”
夜里,两个人儿靠在一起,虽然不够暖,但好歹是个依靠。
接下来的一周里,许窈频繁地接到裴氏人事打来的电话。
这一次裴贺辞开出的条件更加优渥。
只是许窈不会再心动了。
到了后来,直接挂断。
人事没完成裴贺辞下达的任务,只能求助楚钦。
楚钦自己还没查清楚许窈的背景。
真也是怪事儿,裴总怎么会对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女人感兴趣?
楚钦陪着裴贺辞视察完集团回来,快到办公室的时候斟酌着说:“裴总,人事说联系不到许小姐,您看还需要继续邀请入职吗?”
裴贺辞已然并不纠结于工作:“不用,务必查清许窈的背景,哪怕是往上刨三代也行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刚到门口,磨砂玻璃门透出个人影,楚钦立马反应过来,对着外头秘书室的人狠狠一记眼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