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窈轻手轻脚地为安安掖好被子,关上门出去了。
客厅里,蒋瑾文盯着她头上的伤,眉头拧得紧了些:“怎么又受伤了?”
不是去餐厅拉琴?
怎么会又弄成这样。
“意外而已,不打紧的。”
许窈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向自己方向抬起的手,轻轻笑了笑,“多亏有你帮我照看安安,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蒋瑾文总觉得许窈今天回来后,人有些怪异。
而且,送她回来的人……是谁?
能开得起那辆车的人非富即贵。
可她自己不愿意提及,他终究还是没再追问。
看这个样子,餐厅的活应该是继续不了了。
蒋瑾文还是说起了医院那份工作。
心里有些烦乱。
“再说吧,我想再自己试试看,谢谢你替我着想。”
她这么说,就还是不愿意。
蒋瑾文明白,她也有自己的倔强,只好告辞。
许窈回到房间,盯着安安的那张脸,深思起来。
要不要去呢?
去,或许安安的手术费能快筹集到,可万一……
这无疑也是高空走钢丝,九死一生。
她承受不了失去安安。
转天一早,许窈仍有些迷糊,可意识已敏锐地先醒了。
怀中小小一团在烫!
不对!
她迅清醒过来,手去触碰孩子的额头,摸到一片滚烫:“安安?安安你醒一醒!”
回应她的只有安安低低的呢喃。
许窈的手有些抖,但好歹应对过几次类似的突情况,快为孩子套上衣服,打电话给蒋瑾文。
孩子送进急诊时,蒋瑾文摁住许窈一双冰凉的手:“定一定,放心,没事的。”
许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:“拜托了!”
门阖上,许窈眼前只有血红的急诊二字,刺激得她心中生疼。
安安一定会没事!
一定会!
一个小时后,安安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被送入普通病房之中。
孩子还有些迷迷糊糊,小手抓着她的手,微弱地哼着:“妈妈……”
憋了许久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。
“妈妈在,不怕的。”
她用棉签蘸着淡盐水浸润孩子的嘴唇,眼睛酸涩地要命。
过了一会儿,许窈肩上多了只宽厚的手。
蒋瑾文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安安目前稳定住了。”
“可是许窈,安安这次的病情比上次更严重,手术必须尽快安排,不能再拖了。”
许窈想说些什么,却现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蒋瑾文明白她的窘迫,再次提出:“许窈,我手头还有些钱……”
“瑾文,谢谢,我不能永远靠你,”许窈突然打断蒋瑾文,“其实,我已经找到工作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蒋瑾文眉头皱着。
昨晚她才失去餐厅那份工作,不可能这么快,不会又是商k那种……
“放心吧,我找的是正经工作,你已经帮我太多了,我不能总麻烦你。”
一旦欠了太多,她就还不清了。
许窈站起来,撑着笑了笑,眼底快掠过丝丝决绝:“我能很快就凑到钱的,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