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”许窈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悲伤。
她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呢。
结果还不是一样被裴贺辞当木偶一样提着耍吗?
裴贺辞看着她,很认真地解释:“不,是那天蒋瑾文和你的反应,让我产生了怀疑。”
护士让人给安安献血,应该就是对着他说的。
可是蒋瑾文怎么会主动说出“我来”?
对外,他可是安安的亲生父亲。
“那我呢?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知道她的躲避像是一只在表演的猴子。
闻言,裴贺辞抿唇没说话。
从一开始,那种强烈的感觉就充斥着他。
他始终觉得许窈和秦意绵有着过多相似的地方。
这些地方让他没有办法认为她们是不同的人。
“许窈,这件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……”
如果许窈一早告诉他,安安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。
安安的白血病已经开始存在并症了,显然就是因为没有钱医治拖延的。
告诉了他,最起码不会让孩子变成现在这样。
许窈看着他,看着看着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却让裴贺辞心里酸涩不已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眼眶迅泛红,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?”
她放在桌下的手在细微地抖,连说话的声音也在抖。
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难过。
“裴贺辞,你告诉我,你要我怎么告诉你?”
她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的。
“那时候,你都把我放弃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是那样的绝望。
六年了,过了六年,她总算对着裴贺辞咆哮出来。
秦意绵的不甘总算有的放矢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裴贺辞想辩解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!”许窈眼泪夺眶而出,“你知不知道海里的水有多冷,为什么要救走她,你知道我恐惧海水的……你知不知道我被瑾文救起来时,安安就要没了!”
“你又怎么会知道,我怀着安安的时候,吐到脱水!生他的时候大出血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!如果没有瑾文,我和安安早就死了!”
她哭得浑身抖,却还在笑,笑比哭还让人心碎。
那段时间,是许窈最悲惨的时期。
只要想起来,就是在她的心上再插上一刀。
拔出来就溅一身血。
“裴贺辞,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呢?”
他不要她了。
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喜欢她,是她一直在“强迫”,不是吗?
强迫的事儿太累了,许窈不想再坚持下去。
裴贺辞静静地看着她,他的心中焉能不痛?
他不说话,落在许窈的眼里就是默认。
她擦了把眼泪,深吸一口气。
渐渐地,语气重新变回平静而冰冷:“算了,纠结于这些已经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现在和瑾文挺好的,你就当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。”
“你不缺女人,也不会缺孩子的。”
裴贺辞脸色惨白。
她这是要彻底放弃他了吗?
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