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瑾文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:“怎么了?”
许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甚至于喉头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。
是猛然间浮现在脑海深处,裴贺辞仿佛在盯着猎物的眼神叫她后背凉。
刺激得许窈缓缓说道:“我愿意像你说的那样,试试看。”
听到这里,蒋瑾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着。
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许窈,你再说一次。”
对面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地传过来,给蒋瑾文的心底带来重重的一击。
仿佛在外面受过的冷风尽数消散了,他叹息着道:“真的吗?”
口吻那般的不确定。
许窈也沉默半刻,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
但是话已经说出去,就如同泼出去的水,没办法收回来的。
“嗯,不过我可能接受起来需要时间,安安那里也要慢慢让他接受。”许窈说完,紧紧抿唇,眼睛飘忽不定。
蒋瑾文一连说了五六个“好”字。
这句话,他等了六年。
终于被期盼到了。
蒋瑾文如释重负,靠在沙上,不由得笑了出来:“这个你放心,我绝对会让安安喜欢并接纳我的。”
让安安喜欢他并不是难事。
自从安安出生起,陪在他和许窈身边最久的便是他。
安安没有理由不喜欢自己。
他语气里的雀跃叫许窈有些傻愣愣的。
她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好的地方,决定往前走一步,就值得让蒋瑾文这样子高兴?
“好……那,晚安。”她找不到话题,只能干巴巴地这么说。
对面的男人将这理解为许窈害羞了,又闷闷地笑着。
他是真开心啊,在许窈看不见的地方,眼神更加柔软:“嗯,你也早些睡,不要熬得太晚。”
挂断电话,许窈跟浑身被抽走了精力般,手啪嗒一下垂落在腿上。
紧接着,手机震颤,是蒋瑾文来的信息。
他说他好兴奋,整个人要高兴得睡不着了。
而许窈的脸庞被手机的冷光照射着,竟是相反的紧张和焦虑。
出于不能扫兴的想法,她了个安慰摸头的表情包,逗得蒋瑾文傻傻抱着手机笑,一丝一毫的困意也没有了。
自从裴贺辞在宴会上大闹一场之后,秦家安静得很。
佣人们连高声大气说话都不敢,生怕再引来楼上小姐的低声呜咽,到时候夫人又会骂他们。
郑苗安慰过秦婉然下楼来,秦正国正在看报表,不甚在意地问了句:“孩子怎么样了?”
这几天他忙着部署接下来的工作,难得在家。
短短几天,连郑苗都憔悴了不少。
她看到秦正国的杯子里少了咖啡,过去填满,沮丧地摇了摇头说:“倒是不哭了,就是眼睛肿得跟核桃也没什么两样,人也萎靡不振。”
从找回来秦婉然起,那孩子就乖巧懂事,又在他们面前活泼开朗。
偶尔撒撒娇,骄矜一些,却也惹人喜爱。
从未像现在这样,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。
听她这么说,秦正国抬起头来,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,让郑苗坐下。
没安慰,不过眼神里闪过恨意:“裴贺辞是真够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