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贺辞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,许窈也丝毫没有对此作出反应,脑海中开始回想记的关键步骤。
办公室里寂静了一会儿,突然听得裴贺辞说道:“她不是。”
察觉到许窈略带疑惑的眼神,他解释:“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许窈的心猛地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,跳动得明显加快。
不是么?
你可是亲口说过,我不如秦婉然懂事。
你可是为了她,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海里。
就是如今,也还带着秦家女婿的戒指。
她的鼻子酸酸的,转过头,“事不关己”地反问:“……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?”
裴贺辞仔细考量着她的表情,没现裂缝。
他睨着她,欠揍道:“我乐意,你管得着吗?”
……
那些酸涩感突然就消失了。
许窈从前怎么没现裴贺辞也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?
反观裴贺辞呢?
他没有半点儿不自在,接受了许窈来做会议记录,还准确无误地将文件扔到了许窈桌子上:“给你二十分钟熟读这份文件,必要时可以借助录音工具。”
许窈愣了下。
用录音工具来记录会议内容是大忌,也是极其不专业的体现。
裴贺辞还真的是考虑到许窈“文化不高”,做了极其大的让步。
可惜,许窈不需要。
会议进行得很顺利,许窈的记也在会议结束的那一刻结束。
她将纸递给裴贺辞过目,没有问题便可以继续加工,破译为文件。
裴贺辞有些吃惊。
他拧眉看她:“你学过记?”
记门道很多,需要经过专门训练,没学过的人绝对不会。
许窈做的记可以称之为完美。
“会记的高级人才,会堕落到去卖酒、卖艺?”裴贺辞哼了一声,看着许窈的眼神变了。
许窈脑子嗡的一下,陷入空白之中。
曾经的秦意绵是很任性,但实实在在是掌握许多管理知识,她的底子是丰厚且扎实的。
乃至于过了这么多年,也依旧没忘。
她完全忘记要在裴贺辞面前藏拙。
“许窈,不解释一下吗?”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不易被现的波动。
要说这些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给许窈带来了什么收获。
数随机应变的能力当先。
她迅调整好状态,颔:“这得感谢您,裴氏的规矩森严,有些技能不得不学,我也确实学到不少。”
在裴贺辞听来,这个理由十分的站不住脚。
“而且裴总,请您主义措辞,准确来说我的短期工作可以称为兼职。”
“没事的话,我就先出去整理文件了。”
许窈自以为安定地解决了一次危机。
她绝不会想到,裴贺辞眼中的她,是落荒而逃的。
门关上后,裴贺辞气得冷笑,眉梢很细微地挑了挑。
许窈,记没办法成。
秦意绵很聪明,她也是学了三年才做到得心应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