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麻煩你了。」紀燃點頭。
顧霜擺了擺手,「快去。」
離開賽馬場,紀燃的步伐急促,想到難以接受的結果,度又慢下來不敢走太快。
內心的掙扎就像是兩個小人在拉扯。
親近的人離開,最令人感到悲痛。
從賽馬場離開回酒店的距離明明不遠,紀燃卻覺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,他想快點又不想走。
想逃避,想掙扎,想突破牢籠。
「別怕,」藺臣川牽起他的手,十指介入指縫,安慰地說,「我在。」
懸掛起來的心就像是得到了最平穩地降落點。
手掌被人緊緊抓著,傳遞著溫暖的力量。
紀燃心中那抹煩悶燥意被一寸寸地撫平。
「好。」下意識地回握對方的手。
力道是他從未察覺到的重,像是害怕身邊的人會消失。
藺臣川知道紀燃現在的狀態很糟糕。
對於一個從小備受寵愛又溫暖的家庭港灣長大的孩子而言,父母遇害的消息是最為慘痛又撕心裂肺不敢面對的事情。
就連他從未感受過真正父母親情的人亦是有所觸動。
更何況是紀燃。
許是心疼,藺臣川想要伸手抱抱身側那快要碎掉的漂亮青年。
「我沒事的,」紀燃低垂眼眸,「你不用擔心。」
不是逞強的話。
是認真的。
「我會一直在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。」藺臣川堅定地說。
「好。」
兩人並沒有直接去酒店。
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熟悉的車以及站在車旁的陳軒。
在接到消息後藺臣川就聯繫了陳軒,讓對方幫忙把房間裡的東西帶上,順路把車子開過來。
「藺總,紀總。」陳軒屈身打招呼,順勢將后座車門拉開。
藺臣川伸手放在車頂問位置防止紀燃撞到頭。
見人進入車廂,緊隨其後。
坐穩後。
陳軒坐上駕駛位,「是去警局嗎?」
「對。」紀燃把具體地址告知對方。
陳軒啟動車子,打著方向盤,「好的。」
車廂內很寬敞,橘黃色燈光很暖。
紀燃報完地址就閉上眼睛。
「要不要睡會?」藺臣川捏著他的掌心,「等到了我喊你。」
昨晚鬧騰太晚,身體酸痛,再加上父母的事情更是身心疲憊。
往往是在知道確切消息前這個時間段最難熬。
紀燃確實累,點頭示意,「好。」
他尋個舒服的姿勢,就趴在藺臣川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