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差异。”
周先明听到这,摇了摇头道:“谁说这杂草便没有好欣赏的
,待到此地百花齐放的时候,这杂草也长了起来,装饰着满园的芬芳。”
“而这满地的杂草,不就像是天下黎庶吗虽然微末,但是也释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。”
左子新听到这,眉头紧皱道:“然杂草遍地都是,这寒梅却是不可常得,再说这杂草到了冬季便会消亡,如何能够寒梅相比。”
周先明淡淡的道:“寒梅傲立雪中,固然可赞,杂草虽然叶子干枯,根部却依旧扎根在地底,等到来年的时候,便能再次焕生机,就像是这天下大地,处处见春光,处处见野草,但却不可处处见寒梅。”
在场学子听到这,不由得心神一震。
徐宗顺反驳道:“这杂草长在地上,常见常得,谁都可以践踏它,凌辱它”
周先明缓缓道:“这漫天大火而来,满园春色付之一炬,来年后,绿茵盎然,只有这杂草野蛮生长”
周先明话音落下,整个水榭一片寂静,仿佛脑海中已经有了那野火焚园之后,那杂草肆意生长的场景了。
在场学子神色都是大震,内心似有波澜而起。
徐宗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而左子新也是眉头紧缩,没有言语。
“周某先告辞了。”
周先明轻轻叹了口气,随后缓步向着客栈走去了。
不多时沿着小道,便回到了客栈当中。
“怎么,今日不是赏梅吗”
李复周躺在床上看着书,随意的问道。
周先明似乎是颇为寂寞的道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志不同,不相为友。”
不知道怎么,他突然想起那渝州城,想起和那大夫,捕头一起吃酒的快活日子。
“那你可能会没有什么朋友。”李复周听闻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旁
人不知道那赏梅学子的身份,但是李复周却是十分清楚。
那叫左子新的是幽风谷谷主左必文的长子,他的姑姑正是当今皇后,真正的皇亲国戚,而且背靠幽风谷还有左家,玉京城最顶尖的世家子弟。
而那徐宗顺也是出身不凡,其父亲乃是玉京商会的会长,那在大燕各地贩售飞燕记胭脂,便是玉京商会产出,除此之外,还有诸多的家用货物,都是玉京商会所出。
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玉京商会就是整个大燕最大的商会,而背后若是没有扶持的话,定然是不可能展到这一地步。
“我早就料到。”
周先明深吸一口气道:“在当权者的眼中,这土地是他们的,黎庶是他们的,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”
李复周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”
不论是那一个朝代掌权的阶层,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
天下是他们的天下,自大周朝以后,儒门崛起,进入庙堂当中,并且建立了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周朝。
此后的天下当中,儒生也成为了朝堂的中坚力量。
在儒家的眼中这天下是他们的与人皇分而治之,天下也是有他们一分的。
而帝王则认为天下是他的天下。
这也是帝王和儒门的矛盾,也是人皇和吕国墉代表的儒的矛盾所在。
“可是这天下,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周先明双眼一眯,从中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幽光。
李复周微微一愣,道:“你的想法很危险,你可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听你讲道理的。”
周先明这话,志向宏大,人深省,但同样的也带有一丝大逆不道,违背儒纲。
“之前我也和安大夫说过,我说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。”周先明幽幽的道。
“那
他怎么说”
李复周好奇的问道。
周先明笑了笑,道:“安大夫说他是一个粗人,匹夫,道理讲不明白,那他就要掀桌子了,我觉得他说很对。”
看着周先明的神情,李复周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。
一样的有才华,一样的执着,不同的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这是周先明所不能比的。
“李先生,你的风寒可好了些”
“好了一些。”
“今晚那我们小酌一杯,如何”
“也好。”
数天后,济世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