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是乔倩又说了另一句话。
&esp;&esp;“他人还挺好的吧?”
&esp;&esp;柴蒲月感觉,这就好像漆黑的大街上毫无征兆点亮了一盏路灯,而他正蹲在这盏路灯下撬别人的汽车轮胎。
&esp;&esp;「他人还挺好的吧?」
&esp;&esp;这实在是一场滑稽戏。
&esp;&esp;这句话背后可以有很多层释义,但是在一个双方不算熟悉的饭局上,对方忽然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,试图询问另一方这个人好不好。
&esp;&esp;根据柴蒲月的人间学习,一般来说,只有两种可能性。要么对方想知道你对这个人怎么想的,要么对方对这个人感兴趣,想知道这个人的进一步信息。
&esp;&esp;柴蒲月显然不认为是前种可能性,乔倩干嘛要知道他对邰一的评价,所以只能是后者。
&esp;&esp;乔倩对邰一非常好奇。
&esp;&esp;这可真是……
&esp;&esp;柴蒲月呆呆将刀叉贴着白色的瓷盘放下,发出一点脆响,尽管小声,但在只有人低声交谈的餐厅里依然略显刺耳。
&esp;&esp;他大脑过载,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。
&esp;&esp;怎么会这样。
&esp;&esp;乔倩竟然……喜欢邰一?
&esp;&esp;炭烤小馒头离家出走在沪日记。
&esp;&esp;从苏州回来以后,邰一很突然地忙活了一阵子。
&esp;&esp;炒肉团子带到家里才咬上了一口,马上就被一只电话又给叫去了高铁站。
&esp;&esp;徐同兵实在头疼,一直在电话里给他道歉,“邰先生,真是不好意思,真的是不好意思,我也没想到这小孩儿胆子这么大。”
&esp;&esp;半个小时前,邰一接到徐同兵一通电话,说是弟弟徐文兵跟家里赌气,自己买了高铁票去上海,现在已经联系了上海方面的工作人员,但还是得请人去接应一下,自己也已经准备去高铁买票来上海。
&esp;&esp;邰一大致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,得知是徐同兵已经拿到了四季春璍第一批款项,但因为种植抽不开身带徐文兵出去玩,小孩儿赌气,就自己跑了。
&esp;&esp;徐文兵本来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儿,邰一感觉应该还是兄弟俩吵着吵着互相说了几句重话,所以小孩儿才赌气走了。
&esp;&esp;上周走得急,车子还留在兴福记。邰一先要去取车,路上给徐同兵又去了通电话,结果对面还是一直道歉,说不明白话。
&esp;&esp;邰一打断他,“徐老板,你不要着急,也真的不用担心,更不用赶来上海。文兵已经大老远来了,你直接从高铁站把孩子接回安徽,他心里面肯定更加不舒服,你说呢?”
&esp;&esp;“也是……确实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放心好了,大家都是朋友,我一定好好照顾文兵,酒店就……就安排在四季春璍吧,给供应商的孩子安排个房间什么的,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你一切放心。”
&esp;&esp;“唉……”徐同兵想想没道理再拒绝,电话中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,“邰先生,我真是谢谢你,唉,说到底是我做哥哥太不合格,总说带他出门玩,又总食言。”
&esp;&esp;邰一叹了口气,“徐老板,你别这么说,你耶很难做,我们都知道……我拿到车了,我先开车了。”
&esp;&esp;“行,行行!我们微信再联系!”
&esp;&esp;挂掉电话,邰一总算松了一口气。老实说,安慰徐同兵或者插手徐家的私人情感之类的,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,他也不是很擅长。
&esp;&esp;其实邰一很欢迎徐文兵来上海玩,徐文兵很有趣,他在上海又已经没什么朋友,他俩这个忘年交还挺有意思的。
&esp;&esp;邰一一到虹桥就直奔出站口,结果一开始太着急跑错去了北边,最后通了个电话才确认在南边。
&esp;&esp;折腾了半天,总算接到徐文兵,这鬼小孩儿真是一点也不惧生,被一个铁着脸一米八几大高个的男警官揪着衣领子,还火柴棍小人一样伸着两条手臂大挥一通,人简直要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出去。
&esp;&esp;铁面警官查看邰一的证件,又打电话给徐同兵确认一遍,总算露出笑脸放行。
&esp;&esp;本以为这就完了,结果这警官忽然拉住小孩儿要教育一番。偏偏徐文兵明显不服气,只是说出于礼貌瘪着一张嘴听完了全程。
&esp;&esp;邰一怕他乱说话,警官一教育完,他就赶紧把孩子嘴捂上连声道谢逃离现场。
&esp;&esp;果然上了车,这小孩儿就开始喋喋不休,“那老兄以为我傻的,什么年头了?只要我不乱吃陌生人的东西,不乱跟陌生人跑,怎么可能被拐卖嘛!再说了,现在到处都是警察,我还有电话手表,我能报警。”
&esp;&esp;邰一把他的手腕抓过来一看,还真戴了一款贴了奥特曼贴纸的儿童电话手表。
&esp;&esp;他无奈地摇摇头,发动了汽车引擎,叹了口气,“你自己也说是‘只要’,现在人贩子什么手段?革新了没?你都能知道吗?就因为这次侥幸没出事,就确定自己永远不会出事啊?你如果出事了,你哥你妈怎么办,都想过没有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