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方便说就不勉强黎老师了,我只是想如果以后周五晚上黎老师都有急事的话,陆厘的钢琴课可以提前半个小时。”
&esp;&esp;陆应逾很擅长揣着人模狗样的架子装通情达理,此话一说,对方还会感恩戴德,就比如藏不住情绪的黎琛宇。
&esp;&esp;“真的嘛?那谢谢陆厘爸爸啦。”
&esp;&esp;电话最后以黎琛宇的感激和陆应逾的得体道别而结束。
&esp;&esp;周日黎琛宇按照规定的时间去潇宁庭上课,快走到校门时,远远看见一辆和陆应逾那辆玛莎拉蒂形似的豪车。
&esp;&esp;他下意识地瞥了好几眼。
&esp;&esp;直到停在不远处的车滑到他面前,慢慢摇下了副驾驶的车窗。
&esp;&esp;黎琛宇愣了一下,惊喜地走上前,跟陆应逾打招呼,“陆厘爸爸!好巧。”
&esp;&esp;陆应逾勾起嘴角,“对啊,很巧,我今天正好在你学校附近开会,如果你现在要去潇宁庭的话,我可以顺路载你一程。”
&esp;&esp;黎琛宇的眉眼弯了起来,“好啊,那就麻烦陆厘爸爸啦!”
&esp;&esp;边说边上了副驾。
&esp;&esp;豪车美人引得校门口的人流对这里频频侧目,黎琛宇私以为窃喜了一番,却在陆应逾看来喜形于色,身后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&esp;&esp;陆应逾嘴角轻轻勾起,很快又被压了下去,偏过头看着他系安全带,被他耳垂上一粒小小的钻石耳钉闪了一下,“不麻烦的。”
&esp;&esp;“要一直叫我陆厘爸爸吗?”陆应逾勾起嘴角,突然说。
&esp;&esp;黎琛宇眼睛很圆很亮,不知道作何回答。
&esp;&esp;陆应逾轻松地笑了笑,“我应该跟你自我介绍过了,我叫陆应逾,如果你觉得我们年纪差得有点大,直接叫我名字不自在,可以叫我应逾哥。”
&esp;&esp;黎琛宇摆了摆手,赶紧解释,“不是、不是觉得你年纪大,其实你不说,我才不信你孩子都那么大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,其实到今年年底我就正好三十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一点都看不出,真的,你看外面那些大学生,跟你的颜值比起来没有一个能打的。”黎琛宇说话间还指了指不远处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&esp;&esp;陆应逾笑了两声,不知道是被夸开心了,还是觉得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很好笑,“那我到时候生日请你,小黎老师可一定要赏脸呀。”
&esp;&esp;黎琛宇点了点头,“一定!”
&esp;&esp;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,大多也是客套又可有可无的对话。
&esp;&esp;黎琛宇的视线总是漂移不定的在这辆豪车的内饰和真皮座椅上打量,又或是刻意瞥一眼陆应逾游刃有余地扶着方向盘的手。
&esp;&esp;车停稳在潇宁庭的地下车库。
&esp;&esp;黎琛宇刚准备下车,手腕却被不轻不重地搭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等下。”
&esp;&esp;黎琛宇有些疑惑地看向他。
&esp;&esp;陆应逾的安全带早就在停稳之后就解开了,他的上半身慢慢向副驾驶倾过来,目光如水似的看向黎琛宇。
&esp;&esp;黎琛宇的呼吸在这一刹那停滞了,可能是不会呼吸了,一张宛若被精雕细琢过英气的脸越逼越近,时间仿佛按了05倍速。
&esp;&esp;直到呼吸的距离被错峰而过,陆应逾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抽屉,黎琛宇看着那条布着青筋又结实有力的小臂,又转头看向窗外,不可察地呼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黎老师,这条手链,是你落下的吧?”
&esp;&esp;地下室里灯光昏暗,只有车内自动亮起的车顶灯,暖黄色的灯光,这条手链在空中轻轻地晃了晃。
&esp;&esp;是梵家今年的新款。
&esp;&esp;黎琛宇看着这条手链,嘴巴微张,他不知道眼睛应该看向这条美得不可方物的手链,还是帅得惨绝人寰的陆应逾。
&esp;&esp;陆应逾的眼神这样看上去,黎琛宇居然觉得还有几分不知真假的深情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一定是昏暗的环境让他冲昏了头脑,他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“不是的,陆厘爸爸,你搞错了,这不是我的手链。”他垂下眼睛,虽然他觉得这条手链实物比他在手机里看到的要美太多,虽然他非常喜欢,但确实不是他的。
&esp;&esp;黎琛宇却听到他继续问。
&esp;&esp;“真的吗?”
&esp;&esp;黎琛宇猜应该是他的哪个小情人落在他家的。
&esp;&esp;“是不喜欢不想要了吗?”
&esp;&esp;陆应逾还在继续说。
&esp;&esp;但他举着手链的手慢慢放了下去,黎琛宇以为陆应逾要把这条没人认领的手链又随意地扔进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