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事实证明,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到哪都不会冷场,唐誉庭分明才来夜场一天,就已经掌握了卖酒的技巧,少晌,他落座的那个卡座便开了黑桃a,秀酒的灯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黄得亮眼。
&esp;&esp;几场舞蹈结束,江润槿下了台,剩下的舞蹈排在后面,他暂时不能离开酒吧,只能先回休息室,口袋里的烟尽了,他从后门出来,去街口的商店买烟。
&esp;&esp;商店紧挨着一家烧烤摊,附近工地的工人晚上下班后会来这里喝酒,生意不错,连着旁边的商店都晚点歇业。
&esp;&esp;烤架旁的大风扇呼啦吹着,烟雾缭绕,师傅一把辣椒混着孜然下去,呛得江润槿止不住地咳嗽。
&esp;&esp;快十二点,唐誉庭在门口送走卡座的客人,女人上车前突然回头,握住唐誉庭的手腕,醉醺醺得从包里掏出名片塞进他的手里,暧昧道:“帅哥,回头联系。”
&esp;&esp;等女人一走,唐誉庭面无表情得将收到的名片在手里一团,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,然后抚平袖口上的褶皱。
&esp;&esp;隔着马路,江润槿看见唐誉庭站在嘉年华霓虹灯的光影下,形单影只显得周遭很冷,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江润槿在原地踌躇不前,最后还是走了过去,拆开烟盒,象征性的问了唐誉庭:“抽吗?”
&esp;&esp;唐誉庭笑笑,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:“谢谢,不抽。”
&esp;&esp;乖孩子,江润槿心想。
&esp;&esp;唐誉庭似乎听出了他嗓子的低哑,关切道:“姐姐,少抽点,很伤嗓子。”
&esp;&esp;烟瘾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,江润槿收了烟盒,替自己辩解:“我抽的不多,还有你喊我姐姐是什么毛病?”
&esp;&esp;江润槿皱了皱眉。
&esp;&esp;唐誉庭狡黠的眼睛亮了亮:“掩人耳目啊,你要是不喜欢,那我就不喊了。”
&esp;&esp;还挺有道理,江润槿一时也想不到制止他的理由,干脆由他了:“算了,你几点下班?”
&esp;&esp;“现在,你呢?”
&esp;&esp;“一点。”
&esp;&esp;唐誉庭点了点头:“那你怎么回寝室?这点寝室楼早关门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翻墙。”
&esp;&esp;干巴巴的对话,没有什么营养,唐誉庭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提醒他注意安全。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过于认真了,而寝室楼外墙,实际墙高不过两米,江润槿勾起了嘴角:“好的,我会的。”
&esp;&esp;等唐誉庭走后,江润槿原路返回,主路后边的巷子深,晚上阴暗暗的,滋生许多“臭虫”。
&esp;&esp;男人堵住江润槿的去路,色迷迷得向他靠近,嘴里说着下流的话:“美女,晚上陪哥玩一玩,怎么样?”
&esp;&esp;江润槿抬眼瞧着男人不断伸向自己的手,厌恶地躲了过去:“玩你大爷。”
&esp;&esp;话落,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:“傻逼。”
&esp;&esp;男人闷哼一声,瞬间抱着脸弓起身体。
&esp;&esp;江润槿看也不看,朝着那人裆部又补了一脚,然后嫌弃地绕开男人走了。
&esp;&esp;酒吧后门的路灯下,唐誉庭的眼神漠然,好似地上躺着的那团不是人,而是一坨废弃、有害的垃圾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施暴的地方离酒吧不过十米。
&esp;&esp;江润槿看过去,见是唐誉庭,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,十分淡定。
&esp;&esp;人都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,知道一面就想要去了解另外一面,女装是欲望,暴力是劣根性,他想,唐誉庭想知道的是藏在内里的,最真实的自己。
&esp;&esp;分明还是九月,但江润槿却像是被料峭寒风吹拂,整个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,他压下心中强烈的直觉,半尴不尬地理了理耳边垂下来的假发:“你还没走啊?”
&esp;&esp;“刚换好衣服,马上走。”唐誉庭语调很慢也很轻,不似说谎。
&esp;&esp;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事情过于太刺激,江润槿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,毕竟唐誉庭没必要骗自己。
&esp;&esp;巷口躺着的那个傻逼不知道走了没,出于善意,江润槿提醒唐誉庭:“路上小心点,附近有很多傻危险的人。”
&esp;&esp;傻逼到了嘴边打了个转,面对唐誉庭,他最终还是选了个比较文明的词语。
&esp;&esp;“哦,好,再见。”
&esp;&esp;“嗯,再见。”
&esp;&esp;唐誉庭走后,江润槿盯着刚才走过的那条黑漆漆的巷子,片刻,转身进了酒吧。
&esp;&esp;把手里撕开塑料封膜的烟盒扔在化妆桌,因为无所事事,干脆打开手机开了把游戏。
&esp;&esp;同班同学不可避免地需要互加好友,社交软件的群聊又在转发校内比赛的链接,他点进去,又退出,这才看见唐誉庭给他发的消息,提醒他记得给伤口换药。
&esp;&esp;江润槿神色复杂盯着屏幕看了一会,然后回了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