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维语”指的是维吾尔语。邬昀问:“你怎么会说维语?”
“小时候村子里各民族都有,”夏羲和说,“从小跟大家一起玩儿,就学会了一点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排着队的车流动了起来,拥堵的路段终于恢复正常,夏羲和动了车,问:“前面就是岔路口了,你去市里么?”
按照刚才护士的要求,邬昀的确应该去市里住院吸氧。
“不去会怎么样?”邬昀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夏羲和回答。
“但是会嘴歪眼斜、半身不遂?”邬昀接着问。
夏羲和投来赞许的目光:“学得很快。”
邬昀默默叹了口气。
一个人在几千公里外自杀未遂,后续还要独自住院,听起来实在没比挂了好到哪里去。
“想好去哪儿没?”夏羲和问。
“想去天堂来着,”邬昀说,“你把我拽回来了。”
“那我可真是十恶不赦,”话虽这么说,夏羲和却笑了,“合着我还得对你负责呗?”
邬昀看他一眼,一时间没反驳。
“其实人间也还行,”夏羲和接着说,“你之前觉得这里不好,可能是身边的人不太行,要不你跟我待两天,说不定就不想走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待两天就变成你老公惹
ps:明天休息哦。
第4章同尘客栈
邬昀依然望着他,阳光从车窗外直射进来,为男人弧度优美的侧颜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色光芒。
“可以。”
“算了。”
两人前后交错着开了口。
“怎么就算了?”心头浮起一阵没来由的失落,邬昀暗自压抑下去,面色如常道。
“不算,当我没说,”夏羲和莞尔,“以为你不乐意呢,害怕我过度热情了。”
他是很热情,但绝不过度,反而很有分寸,若是个正常人早就被折服了,就连邬昀这个挑剔的精神病人也没法讨厌他,甚至难得地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。
“你要是乐意就再好不过,”夏羲和接着说,“我那儿也能吸氧。”
邬昀愈出乎意料:“你开医院的?”
“开民宿的,”夏羲和说,“这边海拔不低,虽然比不上川藏,但偶尔也会有客人高反,所以常备着。”
比起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,这个提议显然好接受多了,邬昀感觉到自己方才惴惴不安的心安稳地回归了原位。
“谢谢。”
这还是他今天第一句自内心的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