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没有走村民们平常砍柴、打猎时走的那条小路。
那条路太绕,而且路面被踩得光秃秃的,踩上去每一步都带着声响。
他选的是另一侧山坡——没有路,只有层层叠叠的藤蔓和灌木。
他将灵力灌注脚底,在那些横生的枝丫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无声地飘到了下一处落脚点。
假丹期的灵力被压制到最低,只维持着最基本的轻身术——
不是不想加,而是不能。
山腰上盘旋着的那股妖气太引人注目了。
妖气弥漫在林间,虽然算不上特别浓郁。
但覆盖范围很大,像一层薄雾纱一样笼罩住半个山腰。
寻常猎户进山只会觉得这片林子格外阴冷,不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
这头妖兽至少在此地盘踞了二十年以上,它的气息已经渗进了每一棵树、每一块岩石。
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,小鼻翼快地一翕一合。
它的天赋在这种时候比李松的神识更敏锐——
神识探出去会惊动妖兽,但它的嗅觉不会。
【主人,有臭臭的味道。
和白天那个坏蛋一样。
是它身上的。】
“它在附近?”
元宝闭上眼,用力嗅了嗅。
【不在。
是它之前留下的。
它从这里走过,走了好多回。】
它顿了顿,睁开眼。
【这是它的路。不是人的路。】
李松低头看了看脚下。
他落脚的这块岩石旁边,树干上有一道横着的擦痕。
擦痕边缘的树皮已经干裂,但裂口不新,至少是十天前留下的。
再往前走几步,灌木丛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脚印,陷在泥地里,被落叶半掩着。
脚印呈椭圆形,前掌印和趾痕清晰可见,足有脸盆大小。
他循着元宝指引的方向,沿着那些痕迹往山脊上走。
夜色越深,妖气的浓度越往上走越明显。
那不是一缕一缕的,而是弥散在整个山坳里。
像一张无形的网,网的中心就在山脊背阴处。
又往上走了五里,元宝突然全身一僵,小爪子在李松手腕上按了一下。
【主人,等等。这里。
味道变了。
好多好多味道。
它就在这附近。】
李松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