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及川彻胸口的手指蜷缩起来,攥住了那件湿透的队服。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,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在疯一样地跳,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更乱。
“前辈”他试图在间隙里说出完整的词语,但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。
及川彻吻得太急了。
像是要把过去几个月欠下的所有见面都补上,又像是怕下一秒这一切就会消失,小池怜就会像来时一样突然地离开。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嘴角,从嘴角蔓延到脸颊,又从脸颊滑到耳畔。
他咬住了小池怜的耳垂。
牙齿合拢,在那层薄薄的软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。
小池怜整个人都颤了一下,攥着队服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一声短促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,被他自己硬生生咬断了,只剩下一个含混的尾音消散在两人之间逼仄的空气里。
及川彻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还贴着小池怜的耳廓,呼吸粗重而滚烫。小池怜能感觉到他在抖,不是冷,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及川前辈。”小池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公寓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声线不太稳,尾音微微颤,像是刚才被撞散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找回来:“还要亲亲……”
“还要?”及川彻的声音闷在小池怜的颈窝里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,怜。”
小池怜没有说话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,指尖触上及川彻的后脑勺,穿过那些湿透的棕色丝,指腹贴着滚烫的头皮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
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及川彻的脊背僵了一瞬,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他收紧手臂,把脸更深地埋进小池怜的颈窝里,鼻尖抵着那根跳动的颈动脉,像在数他的心跳。
“你怎么来的。”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,但依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沙砾里碾过去的。
“坐飞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飞机,及川前辈,就是天上飞的那种”
及川彻咬了他一口。
牙齿陷进颈侧薄薄的皮肤,不重,但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。小池怜“嘶”了一声,本能地想缩脖子,但及川彻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,不让他躲。
及川彻的嘴唇还贴在小池怜的颈侧,牙齿松开那个浅浅的咬痕,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那片皮肤。
小池怜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湿意被空气蒸,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,他的手指在及川彻的间蜷缩了一下。
“及川前辈。”他又叫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稳了很多。
小池怜把手从及川彻的间抽出来,掌心贴着他的脸颊,微微用力,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推开了一点距离。
及川彻的眼眶是红的。
小池怜看着他,拇指指腹轻轻地蹭过他的颧骨,然后踮起脚尖。
他的嘴唇贴上及川彻的嘴角,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,及川彻没有动,像是被这个轻得不像话的吻钉在了原地。
小池怜偏了一下头,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及川彻的呼吸骤然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