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秋纪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古森:“看吧,又来了。”
古森元也忍俊不禁:“及川君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,偏偏要摆出那副样子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,对手突然变成队友,还是最棘手的那个,让他浑身不自在吧。”
木叶分析道:“不过,这传球真是没话说。”
比赛局势逐渐迈入了诡异的氛围中……
及川彻似乎跟牛岛若利杠上了。
他开始执着地将球一次次、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和度,喂到牛岛若利最舒服的进攻点。
而牛岛若利,则用一次又一次的扣杀回应着。
手、斜线、直线、打手出界……
他的扣球简单、粗暴、有效,仿佛在说:“无论是怎样的球,只要是你传来的,我都能得分。”
这两人之间几乎没有正常的交流。
及川彻在传球前偶尔会抛出一两句带着刺的指令或质疑。
牛岛则用最简短的嗯、好、我会得分来回应。
得分后,及川彻要么是面无表情的好球,要么是略带嘲讽的阴阳怪气,而牛岛那句雷打不动的托球很舒服,每次都能让及川彻的表情瞬间僵硬,然后别开脸低声抱怨些什么。
小池怜在场上奔跑着,灰色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被网对面那对诡异组合吸引。
这真是太有趣了……他忍不住在心里想。
这简直像是一场用排球进行的、极其别扭的对话。
一个在用尖酸刻薄掩饰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着,另一个则用绝对的实力和近乎天然的迟钝,将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化为无形。
“他们俩……真的很奇怪啊……”
在一次轮换间隙,小池怜终于忍不住,小声问身边的二传赤苇。
赤苇一边用毛巾擦汗,一边平静地回答:“从竞技层面看,他们彼此认可对方的实力。至于其他方面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网对面正在对牛岛比划着说什么的及川,“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。”
“大概是观念不同吧……”赤苇补充道。
小池怜看着及川彻又一次在牛岛扣球得分后,一边说着“好球”一边微妙地别开脸,而牛岛则依旧认真地看向二传的位置……
他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味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小池怜轻声说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:“及川前辈可能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和若利正常相处,毕竟观念相斥又积怨已久吧。”
第一局12:16,牛岛组领先。
木兔撑着膝盖喘着粗气,目光兴奋:“让我们一口气追回来吧!”
赤苇点了点头,看向网对面:“木兔桑,放开手脚去打吧!”
天童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红色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,他伸出长长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脸上是标志性的、带着点神秘感和神经质的笑容:“直觉告诉我,若利要开始上头了哦”
木兔立刻开口,“下一个!下一个我一定要拦死他!!”
赤苇冷静地按住过于兴奋的王牌:“木兔桑,冷静一点”
比赛继续。
及川彻的球轮依旧强势,但网对面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