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局井闼山肯定会调整。”宫侑自顾自地说起来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一定要说给旁边那个他心中只知道吃的家伙听:“佐久早不可能一直被压制,古森的接刚才那一球没到位,他自己肯定在复盘……还有饭纲,第一局最后那几个分配球太保守了,如果第二局……”
“你紧张什么。”宫治打断他。
“……哈?”
宫治又咬了一口饭团,慢条斯理地嚼完,才说:“又不是你下场打。坐在这里紧张兮兮的。”
“谁紧张了?!”宫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引来前排几个人回头,他立刻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瞪向宫治:“我是在分析!分析懂不懂!”
“哦。”宫治面无表情,“那你分析一下,他们俩个下一场谁跟鸥台打”
宫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场内及川侧过脸,正笑着和旁边的岩泉说什么,然后被岩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“那家伙……”宫侑低声说,“目前还不好说,井闼山赢面更大吧……”
宫治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青城消耗很大。及川彻整局下来他的几乎都是全力球,最后一球还能维持那个精度……这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。”
宫治咽下最后一口饭团,把包装纸叠好塞进纸袋。
“你是想说,他比你厉害?”
“我可没说!!”
宫治没接话,只是看向场上。
哨声响起,第二局即将开始。
青城和井闼山的队员各自回到场上,及川彻站在场边,弯腰把护膝拉好,直起身时,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对面半场,然后
微微偏了偏头,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看台的某个方向。
宫侑一愣。
隔着半个体育馆的距离,及川彻对他勾了勾嘴角,幅度很小,但绝对是故意的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球区。
“……那家伙!”宫侑猛地坐直,“他看见我了?!”
“废话。”宫治终于露出了对自家双胞胎嫌弃的表情:“你刚才喊那么大声,前排的人都回头看你了,他能看不见?”
“我没喊!”
“你喊了。”
“我没有!”
宫治懒得理他,从纸袋里掏出第二个饭团。
场上,第二局比赛的哨声响起,青城先。
及川彻站在球区,阳光依旧落在他身上,但他的姿态和第一局开始时有了微妙的不同,肩膀更放松,重心更低,手里的球转得慢了一些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井闼山的接阵型果然变了。
古森的位置往前移了半步,佐久早退后了一些,饭纲站在网前,视线死死锁定及川的指尖。
“防守面积扩大了。”宫侑自言自语。
宫治咬了一口饭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