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要赢回来哦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朝着队友们走去。
山本已经把脸从手里拿出来了,眼眶红红的,但不再哭了。
福永站在他旁边,两个人的肩膀还贴在一起。
列夫被夜久拉着站起来,还在吸鼻子,但已经停了哭声。
黑尾站到他们中间。
“列队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三年级的音驹的队长。
黑尾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把目光投向球场中央。
及川他们已经站在那边了,正在等着他们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指导!”
落日的余晖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。
春高第一日,四十支队伍被淘汰。
浴室里热气蒸腾,水声哗哗作响。
花卷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率先占领了靠窗的淋浴位。
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,他仰起脸,任由水流冲刷过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分不清脸上淌着的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花卷,你冲完了没?让开让开,我要被烫死了。”松川挤过来,把他往边上推了推。
“那你不会去别的喷头?”
“那边都是空的,一个人洗没意思。”
岩泉在最里面的位置,背对着所有人。
热水冲在他后背上,肌肉还有些紧,他慢慢转动肩膀,让水流渗透进每一寸酸痛的肌理。
及川在他旁边,难得安静。
他垂着头,任由热水从后脑勺浇下来,丝一缕缕地贴在脖颈上。
水汽蒸腾中,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及川。”岩泉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?”
“在想什么?”
水声哗哗地响着,热气蒸腾。
及川垂着头,丝贴在脖颈上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在想……会不会一觉醒来现自己在做梦,我们压根没打赢白鸟泽。”
话音刚落,后脑勺就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