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池怜抬眼看他。
及川彻正低头看着他,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。
“小怜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怎么这么乖?”
小池怜垂下眼睛,把冰袋重新按回及川彻的肩膀上:“前辈知道的……”
场馆里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下一场比赛的观众开始入场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有人在小声讨论刚才的比赛,有人在猜下一场的胜负。
小池怜蹲在及川彻身边,一只手按着冰袋,另一只手撑在椅子边缘。
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肩膀上,落在队服下面那些看不见的肌肉纤维上。
“怜。”及川彻又开口了。
“嗯?”
“手凉吗?”
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一直握着冰袋,指节确实有些白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及川彻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,覆上小池怜按着冰袋的那只手。
掌心温热,指腹还带着运动后的微潮。
小池怜的手指动了动,但没有抽开。
“一起按。”及川彻说。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,尾音微微上扬,听起来像是在撒娇。
小池怜看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很大,能把他的整个手背都盖住。
指节分明,骨节处有几道细小的擦痕,是比赛时蹭到地板留下的。
虎口的位置有一块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球磨出来的。
“前辈,”小池怜说,“手会冰。”
“那你捂热它。”
小池怜抬起眼睛。
及川彻正看着他,目光很轻,很软,像傍晚时分落进窗户的阳光。
“捂热了就不冰了。”及川彻说。
小池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把冰袋拿起来,翻了个面,重新按回去。
及川彻的手还覆在他的手上,两只手一起压在冰袋上,分不清是谁在给谁捂热,谁在给谁冰敷。
“该走了。”
入教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