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及川彻转向自己的幼驯染:“我永远不会停留在原地的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那点沉郁被一种尖锐和炙热所替代。
“我要赢。”他说,平静,却斩钉截铁,“明天,我们一定能赢。”
岩泉一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重重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。
这次,及川彻挺直了脊背,承受住了这份重量。
“走吧。”岩泉一率先转身,“回去吃饭,休息,开会,看录像。把明天每一分、每一秒该怎么打,都刻进脑子里。”
及川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诊疗室门。
他应道,迈开脚步,跟上了岩泉一的步伐。
入教练站在原地,目送着队员们离去,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才微微叹了口气,对沟口低声道:“联系一下学校,看看后续怜后续保险报销方面有什么能协助的。还有,留意一下及川的状态。”
“是。”沟口教练点头。
翌日,仙台市体育馆。
场馆内已经人头攒动,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。
两校的应援旗帜在看台上泾渭分明地摇曳,加油声、口号声、喇叭声、鼓声交织成一片灼热的前奏。
及川彻坐在长凳的一端,垂着眼,一圈一圈,缓慢而细致地缠绕着肌贴。
岩泉一坐在他旁边,同样沉默地活动着肩颈,目光偶尔扫过自家幼驯染沉静的侧脸。
昨天离开时的沉郁,似乎被及川彻很好地收敛进了心底最深处。
此刻的他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剔透的专注。
及川彻缠好最后一圈胶布,用牙齿轻轻咬断,指尖捻平边缘。
他抬起头,目光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几乎就在他们踏入场地的瞬间,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便从球网对面投射过来。
牛岛若利站在白鸟泽的半场,正在进行简单的拉伸。
他的动作平稳有力,目光却笔直地越过球网,落在及川彻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挑衅,没有轻视,只是一种纯粹的、如同观察既定事实般的注视。
他似乎在确认,今天的青城,今天的及川彻,又会拿出怎样的表现。
若是往常,及川彻或许会扬起一个挑衅的笑,用眼神或话语回敬过去。
但今天,他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偏一下头。
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视线,径直走到青城的场地边,从球筐里取出一个排球,在手中掂了掂。
及川彻的热身从最基本的上手传球开始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球弹回他手中,声音规律而清晰。
他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,每一次触球的角度、力道都精准得不可思议,球路稳定得没有一丝偏差。
这种异常的“安静”甚至引起了看台上一些熟悉及川彻作风的人的注意。
那个总是笑容张扬、喜欢在赛前用华丽表演调动气氛的帅气二传手,今天沉默得有些反常。
但青城的队员们却似乎受到了某种感染。
及川彻的沉静像一块定心石,让赛前难免浮动的心绪逐渐沉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