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的视线扫过网的另一侧正在战术安排的乌野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回了自家半场,落在了那个被毛巾覆盖着头脸,静静坐在长凳上努力保持状态的及川彻身上。
“感觉好多了,”花卷开口,声音因为刚才忍痛而有些沙哑,但语气很肯定。
他看向蹲在面前的佐佐木先生,又抬头望向眉头紧锁的入教练,重复道:“真的,松了很多。我可以的。”
佐佐木先生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用手轻轻按了按花卷刚才最僵硬的部位,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花卷绷紧了面部肌肉,只让眉头因为生理性的酸痛而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放松反应还可以,”佐佐木先生最终说道,但语气严肃:“但这只是暂时缓解。你必须非常注意,感觉不对要立刻示意。”
他看向入教练:“我认为可以上场。”
入教练的视线在花卷坚决的脸上和记分牌之间来回移动了几秒。
“教练,”花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加重了语气:“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。”
松川一静默默地将水瓶又递了过去。
花卷接过,这次只小口抿了一下,润湿喉咙,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教练。
入教练终于缓缓点了点头,他拍了拍花卷的肩膀,那手掌厚实而温热:“有问题立刻示意。”
“是!”花卷毫不犹豫地应道,他跺了跺脚,向佐佐木先生和教练点头示意。
暂停结束。
及川彻走在最前面。他脸上已然挂上了一抹惯常的、略显轻佻的笑容,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,光芒锐利而凝聚。
他拍着手,声音含笑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友耳中。
“好了好了,都打起精神来!!”
第三局硬币反转,幸运女神降临。
及川彻笑着走向球区。
脚步踏在木质地板上,声音沉实。
观众席上的喧嚣,对手半场投来的视线,此刻都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了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世界收缩到他脚下的球线与手中的排球。
他站在底线后,轻轻拍打着球。
熟悉的手感沿着指尖传递上来,心跳也在与之共振。
及川彻持球,刚刚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播放:花卷那家伙,腿都快抽筋了还硬撑……小狂犬那眼神……小岩又开始操心了……
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,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焦点:必须得分。
这一分,必须拿下。
目光抬起,如鹰隼般扫过网的对岸。
乌野的阵型已经摆开,前排三人压低重心,后排的防守范围清晰可见。
西谷夕那双眼睛,即使在喧嚣的体育馆里,也亮得惊人,紧紧锁定着他手中的球。
“个好球!”及川彻扯了扯嘴角,低声自语,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。
“哦诶嘿!!”
步伐陡然加,流畅而充满爆力,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