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指尖抵着掌心。
“比赛输了,总结经验教训是必要的。但有些念头,必须现在就掐断。”
入教练的语气加重了些:“比如,不顾伤势硬撑上场。”
及川彻猛地抬起头,想要辩解:“教练,我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入教练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锐利而恳切:“及川,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这绝对不会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比赛,甚至可能连重要比赛都排不进去前列。”
“况且如果你因为一场比赛的胜负,就赌上可能影响未来整个职业生涯的身体,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错误。”
及川彻抿紧了嘴唇。
他当然知道教练说的是对的,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不甘,那股想要无论如何都要赢下眼前的执念,并不是那么容易平息。
“对不起,教练……”
入教练有些好笑的开口: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我从未觉得你做错了,只是想告诉还有更多东西要比一场比赛的胜负要来得多。”
“你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入教练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,带着一种及川彻很少听到的温和。
夕阳的光线恰好掠过教练的肩头,落在及川彻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,想说他已经可以承担起一个队伍的重任,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阵无声的哽咽。
“孩子才会觉得失败就是世界的尽头。”
入教练往前倾了倾身子,手臂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:“但正是因为你还年轻,才有无限可能。你的未来,不会被今天这一场比赛定义。”
及川彻低下头,视线模糊在交错的光影里。
他看见自己手背上已经干涸的肌贴胶痕迹,看见膝盖上不知何时磕出的淤青,这些都是在今天这场激战中留下的印记。
“我明白你想赢的心情。”
教练继续说,“但真正的强大,不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,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,什么时候该保护自己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及川彻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如果我当时能再努力一点,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。”
“也许会的。”
入教练没有否定他的想法::“但更可能的是,你会因为过度勉强自己而伤得更重,错过后面更多的比赛。”
“及川,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,也不是一场定胜负的赌博。”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队友们的交谈声。
及川彻不自觉地用左手握住仍在隐隐作痛的右腕,感受着那下面脉搏的跳动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,但眼底的暗潮仍未完全褪去:“我只是……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入教练:“不甘心是对的,这说明你在乎。但别让它变成心魔,侵蚀你自己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:“好了,岩泉他们还在外面等你。回去好好休息,别忘了冰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