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哇!”花卷贵大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,“及川你俩的球姿势这么像吗?你教的吗?”
“哼,”及川从鼻子里出一声轻哼,嘴角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及川大人从来没有教过小飞雄球哦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轻浮,但敲击着座椅扶手的指尖却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。
岩泉一瞥了他一眼,没戳破他那点微妙的别扭,只是客观评价:“力量和度都很惊人,而且落点控制得很刁钻。”
场上,影山的第二次球依旧犀利。
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常波的接球空档,虽然这次被常波的自由人勉强碰到,但一传已然不到位,仓促调整后的进攻被乌野前排的双人拦网轻松拦死。
“啧。”及川彻看着影山那副面无表情、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样子,咂了下舌。
他不得不承认,小飞雄在球这项技术上,确实下了苦功,进步显著。
那种精准而富有攻击性的球,已经成为了乌野一个稳定的得分武器。
小池怜看着及川的侧脸,注意到他前辈虽然嘴上说着调侃的话,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被挑起了竞争心的锐利。
影山的成长,尤其是这种明显带着相同风格的球,某种程度上正在触及及川彻内心深处某些在意的东西。
乌野凭借影山的球轮连续得分,进一步扩大了优势。
接下来的比赛几乎失去了悬念。
及川彻不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他看着影山组织进攻,看着日向不知疲倦地跑动牵扯,看着乌野整体的运转越来越流畅。
他的大脑在飞运转,分析着每一个细节,评估着每一个威胁。
当终场哨声响起,乌野再次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时,青城看台这边一片安静。
及川彻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“走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全神贯注、眼神锐利的人只是幻觉。“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,可不能让小乌鸦们飞得太快啊~”
他率先向出口走去,步伐从容,青白色的队服背影在略显昏暗的通道口显得格外挺拔。
花卷和松川对视一眼,也笑着跟上。
岩泉一拍了拍小池怜的肩:“别想太多,做好我们自己的准备。”
青叶城西的队员们离开了观众席,沿着通道向更衣室走去。
及川彻走在最前面,步伐轻快,嘴里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仿佛刚才观看比赛时的凝重从未存在过。
但跟在他身后的岩泉一却能感觉到,这家伙看似放松的姿态下,肌肉是微微绷紧的。
“喂,及川,”岩泉一开口,声音不高,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:“别兴奋过头了。”
及川彻脚步未停,只是侧过半张脸,嘴角弯起一个张扬的弧度:“小岩在说什么呀~及川大人只是迫不及待想去球场上和小乌鸦们好好切磋哦!”
花卷在后面嗤笑一声:“得了吧,看到影山那小子,你心里肯定在呐喊吧?”
及川彻回过头,做了个夸张的伤心表情:“我可是心胸宽广的前辈,为后辈的进步感到欣慰还来不及呢!”
松川慢悠悠地补刀:“是啊,欣慰到刚才看比赛的时候,手指都快把椅子扶手敲出洞了。”
“啊啊啊松川你也!”及川彻夸张地挥舞着手臂:“你们这群家伙,一点都不懂及川大人温柔的心!”
小池怜看着前辈们一如往常的吵吵闹闹,原本因为观察到及川微妙情绪而有些紧绷的心情,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