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依旧带着那股狠劲,不像在垫球,倒像是在用拳头砸墙,每一次撞击都出沉重的声音。
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崭新的队服后背,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,仿佛那面墙壁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沟口教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了然地点点头:“京谷的进攻欲望和身体素质确实很突出,就是这脾气……唉,还得下苦功磨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随口问道: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“啊?”小池怜猛地回神,手一抖,差点把球垫飞,赶紧手忙脚乱地调整回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“我、我觉得?”
我吗?
他偷偷又瞟了京谷一眼,恰好看到对方因为一个垫球角度不佳而暴躁地“啧”了一声,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我觉得他特别好!”小池怜恐惧地大声道。
教练你不要害我啊!!!
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句,声音之大,甚至盖过了场馆内的击球声和脚步声。
一时间,附近几个正在训练的队员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,诧异地看了过来。
连远处正在跟松川对垫的国见都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。
沟口教练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,随即失笑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小池怜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,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,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,结结巴巴地试图补救:“不、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他、他那个……扣球!对!扣球很有力!跳得也高!就、就是……”
他越说越乱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正好对上远处京谷贤太郎闻声投来的、更加凶狠和疑惑的目光。
小池怜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球终于彻底失控,“啪”一下掉在了地上,咕噜噜滚出去老远。
“噗”旁边传来花卷贵太没憋住的笑声。
就连一向严肃的岩泉一都忍不住别开了脸,肩膀微微耸动。
就在小池怜尴尬得想要原地消失时,一个带着笑意的、慵懒的声音解救了他
“怜”
及川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臂自然地搭在小池怜僵硬的肩膀上,将他往另一个方向带,巧妙地隔开了他与沟口教练以及京谷那杀人视线的直接交汇。
“别在这里偷懒跟教练聊天了哦,”及川彻笑眯眯地,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:“小渡说他要休息一下,你来陪及川大人练球吧。”
看着不远处已经被及川彻的大力跳折磨到倒地不起的渡亲治,小池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被自家主将二传恐怖力量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。
这哪里是在练接球啊,完全是在承受炮击啊……
上次一次陪及川前辈练球……
小池怜眼前一黑:完全没从地上爬起来过呢……
他看着及川彻那张笑眯眯的、堪称青城招牌的俊脸,此刻却觉得那笑容比京谷的怒视还要可怕。
“及、及川前辈……”小池怜试图挣扎,声音都带上了颤音。
“嗯?”
及川彻歪了歪头,笑容越灿烂,眼底却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芒:“怜也开始不听话了吗?”
“还是说小怜也想见识一下及川大人的御下手段。”
小池怜: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被威胁了。
最终,在及川彻“和善”的注视下,小池怜还是欲哭无泪地挪到了球场后方,站在了接球的位置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,蹲低身体,摆出防守姿势,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网前准备球的及川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