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川彻坐在靠墙的长凳上,微微仰着头,闭着眼睛。
比赛最后强行扭转身体带来的腰部酸胀感,以及无数次全力跳跃和力后肩胛深处的疲惫,此刻清晰地反馈回来。
“及川,感觉怎么样?”岩泉一的声音在身边响起,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他自己也正龇牙咧嘴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脚踝。
“嘛,还能动。”
及川彻睁开眼,笑了笑:“就是感觉身体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下午还有一场呢”岩泉一简短地说道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换来及川一声夸张的痛呼。
这时,佐佐木先生提着专业的理疗箱走了过来。“先从主将开始吧。及川,转过去,衣服拉起来点。”
及川彻配合地转过身,将队服下摆卷起,露出了线条分明却此刻显得有些紧绷的腰背。
佐佐木先生熟练地戴上手套,倒上特制的清凉舒缓凝胶,温热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上了他后腰和肩胛附近的肌肉群。
“嘶”及川彻倒抽一口冷气,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放松,这里明显是用力过猛了。不通开明天你连弯腰都困难。”佐佐木先生语气不容置疑,手下力道精准,寻找着那些因过度使用而痉挛的节点。
及川彻龇牙咧嘴地忍耐着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,目光在休息室里扫过,看到了坐在不远处角落的小池怜。
小池正低着头,自己慢慢活动着手腕和脚踝,他的左边膝盖上已经敷上了一个冰袋,脸颊上还有一道比赛时被球擦过的浅浅红痕。
“怜。”及川彻忽然开口,声音因为正在忍受按摩而有些变调。
小池怜抬起头,看向他:“前辈?”
“佐佐木先生下手一直这么狠吗?”
第一次体会到全套“大保健”的及川彻已然拜倒在筋膜刀下。
“还好吧,比起佐藤医生好太多了。”
小池怜这句话一出口,正在给及川彻按压肩胛的佐佐木先生手猛地一顿,脸上那专业而沉稳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隙,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往事,连带着手下都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。
“嗷!”及川彻猝不及防,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整个人都弹了一下:“佐、佐佐木先生?!”
佐佐木先生这才回过神,连忙放松了力道,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:“抱歉,走神了。”
但他眼神里残留的那一丝心有余悸,却没能完全掩饰住。
小池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,缩了缩脖子,小声解释道:“佐藤医生是佐佐木先生读康复专业时的导师。”
佐佐木先生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工作,一边忍不住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学生对严师本能的敬畏与恐惧:“怜,他只有在你面前是慈爱长辈吧……”
“我读大学的时候给老师做过教学示范……他能面无表情地用一套你闻所未闻的手法,让你觉得自己的肌肉和骨头正在被重新组装,而且还不准你喊出声,说会影响他判断组织的哀鸣……”
“当年能和他媲美的只有他的同门师妹……研究院的三桥老师了……。”
他说着说着,似乎又陷入了某种不堪回的记忆,手下力道不知不觉又有点加重。
及川彻光是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,瞬间觉得佐佐木先生的手法变得无比温柔可亲起来。
他看向小池怜的眼神充满了同情。
“三桥?”及川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。
“就是枭谷的那位……”小池怜解释道。
回想起那段日子,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现在已经康复的右腿,心有余悸地点点头:“不过效果确实非常显著。”
现在能恢复到现在这样除了自身的毅力,佐藤医生的康复方案功不可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