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知道伏黑惠身份的警视厅和警察厅来说,只要伏黑惠愿意来,他们可以大开绿灯,想尽办法把这位咒术师收入囊中。
“惠。”五条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,“除了这些呢?大学成绩虽然很重要,但是和同学相处也很重要哦,比如一起出去玩之类的。”
伏黑惠说:“工藤学长和黑羽学长比较熟悉,其他人……”他皱了皱眉,一概论之,“同学们都挺友好的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全都是泛泛之交,没有和他关系很好的朋友。
五条悟也不意外。伏黑惠本来就不是个热情的人,他的温柔是隐藏下表面的冷淡之下的。没有人故意找茬,伏黑惠可以和大部分人保持友好,但是想要更亲密就需要契机了。
显然,现在这种校园氛围没办法提供契机。大部分人感兴趣的咒术师话题对于伏黑惠来说避之不及,他也不会对谈论咒术师感兴趣,只会因此警惕地把自己的身份藏得更严,不知不觉就游离于众人之外。
五条悟问:“我记得上学是不是有研学活动,惠感觉怎么样?”
伏黑惠说:“可能是因为现在环境比较危险吧,学校暂时不会组织这些活动。”
五条悟沉默了一下,接着问:“那社团活动呢?惠有感兴趣的社团吗?”
伏黑惠这次终于有反应了:“工藤学长给我推荐了校辩队,”
“惠,工作是不是有点太早了?就算惠毕业之后暂时不工作或者去尝试自己喜欢的工作都没问题,悟先生养你啊!”五条悟不理解伏黑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工作,“惠缺钱吗?”
“我不缺钱,只是……”伏黑惠想了想,说,“我想要早一点独立。”
“为什么?!”五条悟大惊失色地看着伏黑惠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,如同被踹了一脚的可爱猫猫。
“因为我们订婚了。”伏黑惠低着头,目光看着手机屏幕,看似不在意地说,耳尖却染上了红色,“订婚之后就是平等的关系了吧,我不能再依赖悟先生了。”
“订婚之后惠还是可以依赖我啊!”五条悟急切地说,“我们订婚了就是未婚夫妻……夫夫,惠依赖我是理所应当的!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伏黑惠抿了抿嘴角,认真地说,“如果我一直依赖您的话,其他人就会一直觉得是悟先生束缚了我。”
五条悟无所谓地说:“外人的眼光管他做什么?惠一直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吧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您被误解。”伏黑惠说,“明明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,但大家都要怀疑是我被悟先生诱导了,因为我不够厉害,我不想这样。”
五条悟感动得一塌糊涂,但是:“但我不希望惠为了这种事放弃体会青春,青春是非常宝贵的、一去就不能回来的时光。”
伏黑惠不赞同地说:“我的青春已经很美满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五条悟不高兴地说,“惠的高中时光已经被咒术界的事占满了,现在上了大学……”
“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不一样的体会,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。”伏黑惠说。他本来也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,就算没有中间成为咒术师的插曲,他按部就班地上了大学,也会按照自己的目标走在就业的路上。
五条悟不甘心。
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伏黑惠,也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。
青春的确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,因此在伏黑惠被带回禅院家的时候,他的青春就已经结束了。
挡在前面的参天大树突然消失,需要自己扛起一切。成长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。
五条悟回来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他痛恨禅院家,所以他拼命地想要弥补伏黑惠缺失的青春。
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,已经长大的人回头望去,无法再回到曾经的时光,只能继续往前走。
五条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软软地碰了一下,他抬起眼睛,愣愣地和伏黑惠对视。
伏黑惠有点害羞地垂下眼睫毛,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:“我不后悔,成为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津美纪,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。我永远不后悔当时的选择。”
他做了三年的禅院家主,已经能够理解五条悟为了他的自由都付出了什么。
伏黑惠说:“我很感激悟先生为我做的一切,已经足够多了。”
“……不够!”五条悟把伏黑惠搂进怀里,他把脸埋进伏黑惠的颈窝,“我在「狱门疆」里的时候好担心惠,很害怕惠会被禅院家带走。出来之后看到惠成为禅院家主很自豪但是也级心疼!我答应惠不用担心的,是我食言了!”
伏黑惠的手搭在五条悟后背上轻轻抚摸着,温柔地安抚道:“不是您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