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在跟谁赌气似的五条悟,有点无奈地安抚道:“本来一开始就是您教的,调伏式神和除咒灵都是。”
“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。”五条悟靠坐在椅背上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迫承认什么自己不想要面对的事,“惠第一次出任务的场景我也没看到,开领域的时候我也不在……”
原本这些时候他都应该在惠身边,像是之前一样,用眼睛记下惠的每一次成长。
“您现在已经回来了。”伏黑惠说。他向来是这样的性子,已经生过的事再怎么后悔也没有意义,只能向前走。
五条悟抬眼看了一眼前面坐着伊地知洁高,什么都没说,只是抓住了伏黑惠的手。
式神使纤长有力的手指落在他手中。五条悟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白皙柔软的手掌和手指,每摸到一个茧子就会细细地在那里打着转。
伏黑惠觉得有点痒,但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还是没有说话,任由对方像是抚摸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他。
后座上突然安静下来,伊地知洁高有点不适应地挪了挪位置,默默加快了车。
五条悟抚摸着伏黑惠手上的茧子,揣摩着每一个茧子的来源,中指的是写字留下的,禅院家有这么多事务需要处理吗?虎口微微硬的皮肤应该是枪茧,是禅院真依教得吧?手掌根部应该是长刀?还是棍子?反正是咒具,这个应该跟真希的练习有关系。
式神使的体术是弱点,伏黑惠的力量不足也是事实,借助咒具的力量是个好办法。
五条悟冷静地想着,心脏像是被小针戳了一下,流出酸涩的液体。在他被封印之前,惠的手不是这样的。虽然是学校赫赫有名的不良少年,但惠的手上没有这些战斗的痕迹,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点的学生。
他若无其事地问:“惠现在更擅长用什么咒具?”
“说不上擅长什么。”伏黑惠的眉头微微皱起,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困惑,“真希前辈都教了我一些,我也都学了一点。”
他觉得多而不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,虽然都学了,但是都被禅院真希压着打。
五条悟笑着问:“惠就一直这么喊真希?”
伏黑惠偏过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不想喊‘姑姑’。”
五条悟哈哈大笑。
“什么咒具都能用才是咒术师的常态,毕竟咒具又不能定制。所以掌握多种咒具的用法是很重要的。”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教学完毕,又换了个语气问,“真希没跟你说过吗?”
伏黑惠心虚地说:“……我没问过。”
虽然是有点奇怪禅院真希为什么总是换着花样跟他一起练习,但本来就是他拜托真希前辈一起练习的,当然应该跟着真希前辈的节奏练习,不然也太给对方添麻烦了。
五条悟坏心眼地戳穿了小男孩爱面子的窘况:“因为打不过真希很丢脸?”
伏黑惠不看他,臭着脸说:“您很烦。”
五条悟提高了声音吓得前面开车的伊地知洁高一个哆嗦:“惠觉得我烦?!”
“是的。”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。
五条悟委委屈屈地说:“悟先生好受伤。”
伏黑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:“您哪里受伤了?”
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:“心里。”
伏黑惠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:“您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了?”
“其实还挺有意思的。”五条悟说,“普通人的想象力真丰富,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咒灵。”
“咒灵跟单纯的想象力还是不一样的吧。”伏黑惠揉了揉额角,他之前看过几个五条悟分享给他的短视频,看完之后感觉自己人生中的宝贵几分钟就这么被浪费掉了。
但之后五条悟再分享给他还是得看,因为五条悟会问他感想。
伏黑惠只有一个共同的感想: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