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家没打算为五条悟做什么,不帮忙、不阻拦,只等待,保存最多的力量,等待‘六眼’的归来。
他差点被气笑了。这就是五条先生的家人,他和津美纪会愿意为对方做一切,但五条先生的家人甚至不愿意为了他在总监会上多说两句话。
伏黑惠艰难地开口,喉咙里泛出让人恶心的苦涩:“我以为你们很在意悟先生。”
五条松理所当然地点头:“悟可是珍贵的‘六眼’,我们当然在意他。他是我们的「神子」,他的命令如同‘神谕’,我们都会听从。”
伏黑惠说:“这是「束缚」吗?”
五条松不解地问:“什么?”
伏黑惠强忍着怒气,冷着脸说:“你们就是用这种话「束缚」悟先生,让他为你们做事吗?!”
“哈哈哈哈!”五条松哈哈大笑,“悟可不是会被话语「束缚」的人,他的理念是他自己的选择,就算是放在‘六眼’中也是独树一帜。”
伏黑惠问:“所以你们不愿意帮他?”
五条松说:“没必要。”
没必要帮忙、没必要反对,五条悟在的时候他们会听从对方的命令,五条悟出事了他们就保存力量等待下一个‘六眼无下限’,五条家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延续下来的。
伏黑惠气得攥紧了拳头,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松开手。
人和人本来就不能互相理解,就算是家人也一样。
伏黑惠把话题转回正题:“那如果我要帮忙悟先生的话,五条家会提供协助吗?”
“如果只是在总监会上帮忙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。”五条松厚着脸皮说,“禅院家主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了吧?”
“是的。”伏黑惠冷静地说,“我只需要五条家在总监会上附和我的提议,这样可以吗?”
五条松说:“只要禅院家主的提议不会损害五条家的利益,我可以配合。”
不会损害五条家的利益。
伏黑惠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,大概就跟刚才一样,想要让五条家主动去做什么是不可能的吧。
算了。
伏黑惠点了点头:“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他放下一口都没喝的茶杯,起身准备离开。如果不是五条先生的家人,真想揍人啊!
五条松慢慢啜饮着茶杯里的茶水,“禅院家主不认识我们吧?应该从来都没听说过?”
伏黑惠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向五条松:“是的。”
五条松同样放下了茶杯,背对着伏黑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五条家的人对你可都是好奇得很。”
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。
五条松说:“有一天家主突然去了禅院家,家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家主去做什么。后来我们从禅院家得知,他要走了一个孩子。”
被要走的伏黑惠:……
“禅院家的人说那是个有天赋的孩子,但五条家里有天赋的孩子太多了,禅院家也是一样,家主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”五条松感慨地说,“家主一直都说他很讨厌小孩,不喜欢跟他们相处。”
伏黑惠仗着五条松看不见露出了奇妙的表情。
你说那个动不动就跑来逗他和津美纪的男人不喜欢小孩?
他不理解。
“所以您想说什么?”伏黑惠问。
五条松说:“因此家里的人对你都很好奇,有人想要去见见你,也有人想把你接回五条家,跟五条家的孩子一起长大,把利益彻底绑定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