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当他有一个总是仗着自己更高摸他的头、揉他的头、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就抢他的东西举高高不给他的监护人的时候。
但禅院直人不理解这份少年人的身高执念,毕竟他距离少年时期已经很遥远了。
“嗯……”禅院直人想了想禅院甚尔的身高,觉得应该问题不大,于是肯定地点点头,“那当然。”
伏黑惠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,看起来比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比肩五条悟更开心。
禅院直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,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。
他仿佛报复一般伸出手,把自己的手扣到了伏黑惠的头顶上,用力揉了揉那头比看起来柔软的多的黑,手法像是在揉搓毛线团,生疏又粗糙。
伏黑惠的脸色沉了沉,别扭地偏开头,海胆尖尖似乎都气得更炸了一些。
“哈哈哈哈!”禅院直人被他的别扭劲逗得哈哈大笑,“不想让我这么对你?”
这孩子逗起来也太有意思了,毫无杀伤力的生气不就是在撒娇吗?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伏黑惠不高兴地说。
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,五条悟都会说“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子哦”这种听起来只会让青春期小鬼更加火大的话,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哪一个不盼望着长大呢?
但禅院直人跟五条悟不同,已经步入老年的咒术师谆谆教诲道:“等你比我强大,比任何人都强大,就没有人再会因为你的年龄小看你,把你当成小孩子了。”
伏黑惠脱口而出:“就像是五条先生一样吗?”
他还记得禅院直人说过,五条先生小时候想杀他的人很多。没有人把他单纯当作一个孩子,而是‘六眼’。
“对,就像是五条悟。”禅院直人脸上带着平静的漠然,“因为‘六眼’太过强大,所以没人会把他当作小孩,不如说正因为他年纪还小,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。”
伏黑惠皱紧了眉头,厌恶地说:“怪不得五条先生说高层都是烂橘子。”
“那群烂橘子里不是照样有五条家的人?”禅院直人叹息道,“他想要靠培养出新的咒术师,让新人代替旧人来整顿咒术界,未免想得太好了。”
伏黑惠皱着眉头问:“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吗?”
禅院直人说:“没有人不会变,谁能保证新人上位之后不会变成旧人?他太心软了。”
伏黑惠说:“五条先生只是不想变成跟那些高层一样的人。”
禅院直人似是好奇地问:“哦?什么样的人?”
伏黑惠犀利地说:“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的人生的人。”
这一点上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带回禅院家的禅院先生也是一样的。
禅院直人失笑:“你还真是喜欢他啊!”
没想到上一代同归于尽的‘六眼无下限’和‘十种影法术’这一次关系会这么好。
这样也好,让禅院家和五条家的恩怨结束在这一代。
“才没有喜欢!”伏黑惠炸毛反驳道,“只不过……姑且算是……恩人而已。”
禅院直人看着嘴硬的小孩,无所谓地说:“挺好的,不然我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把整个禅院家送他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伏黑惠漫不经心地回答。他又不想做禅院家的家主,等五条先生出来他就该离开了,到时候再让禅院先生定下新的继任者就行了,不是一直有一个对他的存在很不满的人吗?
不过以他对五条先生的了解,五条先生应该会更加支持真希前辈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禅院直人朝着门外走去,背对着伏黑惠挥了挥手,洒脱地说,“我就当你答应了,自己留在家里加油训练吧,惠,等你够强的时候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。”
伏黑惠礼貌地目送禅院直人离去,然后思考了一下留在这里会被禅院直哉缠上的概率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出门做任务。
“真依前辈,请问今天有什么任务吗?”伏黑惠给禅院真依拨出了电话,乘着「」随风而起。
“有啊,任务这种东西永远都有。”电话另一边的禅院真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