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倪红安皱眉问他。
在她认知里,秦鸣春惜时如金,绝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看热闹,换做平常,他早走了。
留下,他有什么企图?
一想到秦鸣春追二百公里骂哭金蕊,倪红安瞬间警铃大作。
奈何今晚和客服掰头,脑力消耗过大,一时嘴比脑子快,心虚嘴硬:“我周报有问题?”
满打满算,她这周只干了三天活儿。
实在撑不起秦经理要求的千字反思,再加上医院待久人都麻了,就用aI跑了一篇。
康海来的时候,她正想精修呢,结果小王催得急,各种糟心debuff叠加,她随手保存就给过去。
果然,还是被逮住了。
“?”秦鸣春没跟上她的脑回路。
今晚,他和父亲争吵,漫无目的闲逛,根本没时间看。他可以不看,作为下属,她们必须准时提交,这是规矩。
忽地。
秦鸣春反应过来——她在迂回?不好意思直接说想让他送?
他要是主动,多少有讨好她的嫌疑。
刚刚他曲解了她“好个毛”的意思,她不也违心说他是“路人”。算了,他是男人,没必要和她计较小事。
秦鸣春随手一指几米开外的跑车,开门见山:“你不是要去派出所?”
被他这话一提醒,倪红安回过味儿,现下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迟迟没走。
——姓秦的等着抓她把柄呢!
就像唐宝莉说的,裁员先裁自己。他之所以没动手,怕是还没找到切入点。
毕竟,她这种“反骨哪吒”人设,本地户口,家里不差钱,上班纯属消遣岔心慌,在职场上基本属于铁板一块。
只有自己知道,她其实很怕被裁掉。
网上说,隐藏心虚最好的办法,就是虚张声势,情绪上故作激动,所以她一向嘴毒。
“……”倪红安移开视线。
如果直接拒绝他,以秦鸣春的小心眼,肯定又要记仇,得不偿失。
于是。
倪红安一秒影后附体,双手合十,语气陡然和软,“没错没错,秦经理,能麻烦您帮个忙吗,送我去一趟东光路派出所。”
“我可以出油费。”她把退路都想好了。
万一将来秦鸣春拿这件事刁难她,她就还去集团职业道德委员会举报。
“好。”秦鸣春应下。
她主动开口就好,他只要这个掌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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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肩朝车前走。
倪红安周末在医院陪护,穿的是平底鞋,站在秦鸣春身边,生生矮他一头,说话时总要微微仰视,这种压迫感让她不爽。
倪红安不自觉伸长了脖子。
秦鸣春浑然不觉,抬手解锁车子。
唰。
新款欧陆的蝌蚪大灯帅气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