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冬天主要的菜就是白菜、蘿蔔、土豆以及各種乾菜醃菜凍菜。
物資緊缺的情況下,城裡普通人家吃得也都是這些。
農村家家戶戶種這幾樣菜的量都很大,尤其是白菜,因為要醃酸菜。
蚊子再小也是肉,更何況這還不是蚊子肉。
一斤白菜一分錢,五十萬斤就是五千塊,這年頭一個大隊每年如果能多收入五千塊,簡直了不得。
段書記聽得很認真,並沒有第一時間表現出激動高興的情緒,而是有理有據地說:「這只是理想的前景,事實上,不可能這麼通暢,如果食品站不收或者收的少、收的慢,我們是很被動的。」
「如果公社能牽頭,建一個酸菜廠呢?」
段書記眉心的紋路更加深,他在思考這個建議。
「酸菜的保存周期長,也不怕凍,我們只要想辦法把醃好的酸菜送進各地供銷社、各個單位就行。」
「一開始的效益不會很好,這是肯定的,但如果我們的目的是消耗各大隊種植的白菜,只要酸菜廠不賠錢,甚至不需要多大的規模,對整個公社就有切實的好處。」
一個人身處的位置不同,著眼點也不同。
他們不是商人,目的不僅僅是謀利,他們要更全面地看整個村子、整個公社的發展。
增加就業崗位,農民增產增收,間接促進消費……天長日久,慢慢會有一個正向的發展,良性的循環。
段書記眉頭漸漸鬆開,舒暢道:「小趙你回回來公社,都要給我搞些事情。」
趙柯欣然道:「那我厚顏說一句,應該是好事情多過麻煩事吧?」
「哈哈哈……當然是好事情。」
他們都沒擔心過醃酸菜的技術問題。
這片土地上,數百年流傳下來的經驗,足夠他們來篩選更優。
「你又幫我解決了一個難題。」段書記欣賞不已,「你這個腦子,很活泛啊,留在大隊裡當個婦女主任,有些屈才啊,不如來公社?」
公社的職位,一個蘿蔔一個坑兒,一個螺絲一個帽。
趙柯來能幹什麼,頂著個幹事的職位出主意嗎?
其實這些主意,也沒什麼奇,等到大家慢慢地走出僵化的思維模式,自然就會有更多靈活的人才湧現。
端看領導敢不敢大膽啟用,能不能把握住風向。
段書記就是位能夠聽取建議的好書記。
趙柯婉拒:「大隊的發展跟公社的發展根本分不開,我留在趙村兒大隊,一樣為咱們公社服務,而且剛剛不是還說過,我厚臉皮,有事兒找上門,您想不見我都要一直煩您。」
其實還有一個更實際的理由,她在趙村兒大隊有實權,能夠盡情施展。
段書記不強求。
趙柯又笑道:「要是咱公社這路,再修得平整點兒,沒準兒我天天公社大隊來回跑呢。」
「我聽出來了,你這是又給我提意見呢。」
要想富先修路,交通的重要性,根本不需要多說。
趙柯道:「這個時候,其他大隊有很多社員閒散在家,不如動員起來。」
段書記若有所思,「修路是義務工程,也是大項目,公社會開會討論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