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小說和現實確實是不同的,不能拿小說當事實看。
只是,怎麼會是她呢?為什麼是她啊?
趙柯眼神越發稀奇。
傅杭緊張地看著她,問:「趙柯,你對我怎麼看?」
怎麼看?
趙柯咬了一口胡蘿蔔,「上我家幹活的小伙子多了,你幹得算一般的。」
傅杭:「……」
雖然知道會被拒絕,但是……「我只是不太擅長農活。」
「那你擅長什麼?」
傅杭語塞,自誇的話,太奇怪了。
趙家姐弟遇到感情問題,都打直球,不含糊。
趙柯一手拿著半個胡蘿蔔,一手拍拍他的肩,語重心長:「小傅啊,你還沒定性呢。」
傅杭嘴角微微抽動。
她明明跟他同歲……
「咔哧……咔哧……」
她還在啃胡蘿蔔啃得歡。
傅杭有些挫敗,緩了緩情緒,道:「我生病那天晚上,剛開始確實病得不清醒,後來你給我擦汗,我就醒了,但是我……我不坦誠,行為也不禮貌,我跟你道歉。」
趙柯大方地原諒他了,「沒事兒,我沒感覺冒犯。」
也沒覺得曖昧。
傅杭更覺挫敗,頭髮絲全都沒氣力地耷拉著,「我甚至幫不上你更多……」
他真是挺沒用的。
趙柯又啃了兩口胡蘿蔔,知心姐姐上身,「為什麼是幫我?從你主觀意願出發,你自己為什麼做一件事,不才是最重要的嗎?」
「村子裡的人,有的人想要蓋房子,有的人想要吃飽飯,知青想要回城……大家都有個目標,傅知青,你想要什麼?」
想要什麼……
之前不知道,後來趨光,想趙柯能多看看他……
但這個目標,仍然沒有傅杭這個獨立的人。
傅杭迷茫。
趙柯道:「傅知青,你連自己都沒找到,人生毫無頭緒,盲目選擇,是對你自己不負責任,也是對別人不負責任。」
邏輯嚴謹的仿佛在討論學術,上升到人生高度,完全找不到話題一開始的感情痕跡。
她簡直是個人才。
趙柯咔咔啃完剩下的胡蘿蔔,給陷入思緒的人下指令:「走吧。」
傅杭重視趙柯的話,離開趙柯家之後,就在村子裡漫無目的地轉悠。
他到底想要什麼呢?
他每一天待在這裡,被動地向前,到底想要什麼?
傅杭路過大隊大院兒。
牛會計跟他打招呼:「傅知青,身體好了?」
傅杭緩緩點頭。
「臉色還有些蒼白,再休息兩天再上工也沒事兒。」
傅杭點頭,頓了頓,問:「牛會計有什麼目標嗎?」
牛會計疑惑,但也笑呵呵地回答:「要說目標嘛,希望我兒子成材,希望家裡越來越好,希望大隊更富裕……是不是有點兒貪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