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聽了昨天兩人的談話,對帶上木念晴,他們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,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蠱莊,向天梯崖走去。
出蠱莊大門的時候,一陣微弱的求救聲從門邊的柱子那傳來,陳星瑜分神看了一眼。
全身潰爛的陳振豪被王家的蠱師學徒們剝了衣服,死死綁在了柱子上。
他渾身上下都是青紫與傷口,而每一個傷口中,都有幽幽的藍光閃爍。
螢光蝶的幼蟲歡快地吞噬著他的血肉,卻沒有施捨給他半點緩解痛苦的幻境。從他的表情上看,竟像是墮入了無邊地獄,滿面驚恐。
陳星瑜平靜地收回了目光。
到了天梯崖下,慣例是要先祭拜的。
往日的上崖儀式,全村人都會到場,三姓各自推出自己家上崖的人選,焚香叩拜,三人在眾人的殷殷期盼下上崖,下方的師門和親人則為他們祈禱,直至他們翻上帽檐崖,不見蹤影。
而此刻,天梯崖下冷冷清清,除了他們這支隊伍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陳星瑜並不知道祭拜的規矩,只是按照初到時所看見的儀式,燃起了線香。
青煙裊裊升起,蒙蒙薄霧中,大小兩隻諦聽緩步走出岩縫。
「這是什麼!」方主管大驚,一揮手做出防衛姿勢,他手下的人也紛紛拿起了武器。
「不可對神獸不敬!」陳星瑜轉頭叱道,「跪!」
站在香案前,裊裊青煙之中,少年的身影豁然顯得十分威嚴。
方主管隊伍里,膽子小的幾個已經啪嗒一聲跪下了。
陳星瑜平靜地看著方主管,諦聽緩緩向前走出一步。
神獸眼神銳利,尖角和利齒都透著寒意,似乎隨時都能上前把這些脆弱的人類撕碎。
萬般無奈地,方主管、聶承勇等人終於雙膝跪地。
遙遠的後山懸崖,晶光流轉的大晶石旁,秦安平老淚縱橫。
「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」他顫顫巍巍跪下,帶著一群王家、曲家的學徒,與晶石中的那個少年身影一同,深深叩。
三次叩畢,小諦聽走上前來,輕輕拱了拱陳星瑜的額頭,在他的手心裡,放下一塊硬硬的東西。
那是一塊從祖祠崖帶出來的晶石,晶瑩剔透。
離開了祖祠崖,透明的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燦爛,反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陳星瑜碰了碰小諦聽的額頭,輕聲道:「謝謝!」
儀式已閉,陳星瑜站起身,看向天梯崖。
這兩日天氣晴好,崖壁並不難上。
陳星瑜站在天梯崖下,仔仔細細將崖壁掃視一遍,確定了上崖的路線後看向方主管:「你們怎麼上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