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的崖壁不算高,上去之後路線曲曲折折,繞著山可以走出去很遠。
木念晴輕車熟路地采了幾把草藥給陳星瑜看,然他今日就薅這幾種,薅滿一筐就可以下山了。
說完便把他丟在山上,自己不知去了哪裡。
正值春日,山上的野草藥材都生機勃勃,陳星瑜很快便采夠了一筐。
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,舉目遠眺。
熟悉的山崖出現在眼前的時候,他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,不由得急急向前走了幾步。
那不是天梯崖,只是後山的一方崖壁,卻十分神奇的,能剛看到天梯崖上的情形。
陽光照在這方崖壁上,一片晶瑩燦爛。
那是一塊巨大的透明晶體。
晶體的寬度過五人合抱,長度則是寬度的三倍有餘。
晶體透明,內里如山泉般清澈,不知是怎樣的鬼斧神工,那晶體的一面竟然是微微的曲面。
從陳星瑜的角度看過去,原本遙遠得只能隱約分辨的天梯崖被放大了十幾倍,清晰地投射出畫面來。
曲家的弟子們正在進行早上的課程。
不知是不是曲師父昨晚受了刺激,今日曲家的大師兄終於可以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攀爬,此刻他正趴在自己的引路幡旁邊,看著上方的曲連吉,一步一步爬到帽檐崖的邊緣。
到了崖邊,他並沒有進行下一步,而是沿著石壁滑到大師兄身邊,跟他說了些什麼。
片刻後,曲連吉點點頭,又爬了一次。
就這麼上上下下演示了十多次,曲連吉終於回到大師兄身邊,問了些什麼。
接著,就是一巴掌蓋在大師兄頭上。
陳星瑜在山崖這邊看著好笑,正在納悶大師兄究竟說了什麼讓曲師父這麼生氣,就見曲連吉伸出手,和大師兄比了一比。
大師兄雖然年歲最大,但個子卻不高,跟陳星瑜這批來的少年們差不多。
此刻曲連吉的手臂和他的手臂都伸在半空中,陳星瑜一看就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老師傅的手臂比大師兄的足足長出半個手掌。
想也知道曲師父這會兒一定氣急敗壞:「記住我爬的路線有什麼用?要你記住的是山崖的樣子,你這個榆木腦袋到底記住沒有?」
「你看我爬上爬下,記住我的路線有個卵用!你手杆子有我這麼長嗎?我夠得著的地方,你也能夠著?我夠得著的地方你夠不著,我能踩實的地方你踩不實,你照著我的法子爬,等著我給你收屍嗎?」
那邊大師兄誠惶誠恐,陳星瑜也點了點頭。
的確,攀岩這種事情萬人萬法,他在第一次上曲家半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,復刻動作沒有意義,曲連吉的「看」才真的是精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