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樂幾乎要噁心出來,兔子的後半截,竟然是一隻人腳!
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腳丫,髒污還帶著青紫色的淤痕。
「沒事,給我,我不怕。」陳星瑜雙手攏住兔子的身體,把它舉到自己眼前。
小兔子歪了歪頭,鮮紅的小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三瓣嘴,卻猛地一掙扎,從女孩的手中溜了下去。
男人的腳掌啪嗒一聲落了地,卻十分迅捷而有力地蹬向地面,不一會兒,那隻怪異的兔子就跑進了被炸開的洞口,直直鑽入了裡面的通道。
陳星瑜指了指兔子消失的方向:「走吧,跟上它。」
那似乎是一條舊的礦道,岩壁上有陳年的開鑿痕跡,每走一段,還有木架支撐,但那些木架早已在時光的流逝中漸漸腐朽,看起來搖搖欲墜。
「欣欣,這裡行不行啊,感覺太不安全了。」彭樂有點擔心。
「小心點應該還好,」陳星瑜看著前方正在蹦躂的兔子,「你說這隻兔子,是怎麼在礦道里生存下來的?」
「不知道啊,」彭樂隨口回答,「這下面又沒有草,難道是啃木頭?」
兔子停下了腳步,回頭衝著他瞪眼睛。
「不一定,」陳星瑜嘆了口氣,「說不定是吃屍體呢。」
兔子:……
聽到這樣的推論,彭樂嚇了一跳,偏頭去看兔子。
兔子也抬頭看他,兩個生物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對女孩的無奈。
只有陳星瑜依然毫不在意地繼續向前,然後嘆了口氣,停下了腳步。
離兩人不遠的地方,影影綽綽,似乎堆著什麼。
彭樂扭亮了自己的頭燈。
在後來的近十年裡,彭樂一直都十分後悔自己的這一舉動,但當時,後悔已經來不及了。
頭燈的強光照射到了不遠的地方,先進入他視野的,便是一隻光禿禿的眼球。
是的,只有一隻。
渾圓的眼球上,黑色的瞳仁沒有任何光彩,帶著一條條放射狀的鮮紅血絲,直直看著這兩個不之客的到來。
而在那隻眼球之後,如籃球場般大小的場地上,堆積的,全都是人的屍體。
彭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屍體並不可怕。經歷了這麼多副本,身旁又跟著一個入殮師,他對於屍體早已沒有太多感覺。
可眼前的這些,並非完整的屍體,而是屍塊。
被切開的,一點一點的屍塊。
比如,剛才那隻眼球,
比如,兔子的後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