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騙人的吧,沒聽說過這號人啊。」
瞿不凡更是一臉陰鷙:「我們是外人?你知道你說出這話的嚴重性嗎?」接著,他把話鋒轉向林姝,「姑姑,這人是你帶來的?」
林姝臨危不亂,平靜道:「如果你願意仔細想想,就會認出這是十幾年前離開瞿家的,我的兒子瞿成尹。那時候你們兩個人都不小了,我不覺得你會忘了一個在瞿家生活了十幾年日日見面的人。」
「那姑姑也應該知道,十幾年前,他就和瞿家沒有任何關係了。」瞿不凡道,「我不明白姑姑為什麼要帶一個外人來公司。」
「以前的事情過去了,現在瞿成尹的身份是公司的繼承人,你姑父白紙黑字寫的遺書,你也看到了。」
「他是不是繼承人,一張紙,不能證明。」
瞿成尹笑了。
「那這由不得你說了算。」林姝道,「瞿成尹的身體裡流著瞿家的血,這就足夠了。」
「哼。」瞿不凡輕哼一聲,不屑道,「姑姑,你這話的真實性,也有待考量啊。」
林姝臉色一變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什麼意思?姑姑難道要我親口說出來嗎?」瞿不凡道,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瞿家人,道,「姑姑當時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方式進入瞿家的,我們每個人都清清楚楚。你說瞿成尹是姑父的孩子?那可不一定,萬一他是……」
「你胡說!」林姝惱羞成怒,瞪大了眼道,「你居然敢質疑瞿成尹的身份!你居然敢質疑我!誰給你的膽子!」
瞿不凡得意的笑道:「畢竟,你是有前科的嘛!」
「瞿不凡你不要欺人太甚!」
「好了好了。」瞿成尹終於開口說話了,他看著瞿不凡,「身份這件事,其實很好證明,改天你親自看著我和她一起,做個dna證明,不就完事了嗎?何必呢,非要提這事,這讓大家都尷尬,更怕日後,你打臉太疼。」
瞿不凡悶哼一聲,道:「你千里迢迢從中國趕來,野心很大嘛,想要什麼都不付出就輕鬆拿走我們瞿家的心血。瞿成尹,人心不足蛇吞象,你就不怕撐死嗎?」
「瞿經理,這話怎麼能用來形容我呢?這明明更適合你啊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你瞿不凡這些年在公司,挪用公款,投資企業。你以為公司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步,怎麼說,你也是盡了一份力的。而我呢,是勉為其難,從國內趕過來收拾你留給我的空殼,到時候還要往裡填錢,我才是最冤大頭的那個好吧!」
瞿不凡頓時有些慌了:「血口噴人!我何時挪用過公款!投資是真的,但都是用我自己的錢!你一個外人妄圖在這裡誣陷我!沒有人會相信你!」
「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。」瞿成尹道,讓人把一堆的材料拿了過來,「這些呢,都是我調查到的,什麼時候,在哪裡,挪用了多少錢,一分一厘,都清清楚楚。瞿經理,你要不要親自過目一番?」
厚厚的一疊材料,讓瞿不凡頓時不安起來:「你這是偽造的!我沒有幹過這事!」
「有沒有這件事,讓你身後的瞿家人自己,親自看看,就知道了。」瞿成尹道,吩咐把材料都分給那些瞿家人看。
瞿不凡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。果然如瞿不語說的,瞿成尹根本就不好對付!
但是他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認輸,哪怕挪用公款的事實成立,他也不能把這個空殼子,留著瞿成尹!
「哦,對了。」瞿成尹自己又從身後隨從的手裡拿過一疊材料,「我還順便查了一下你偷稅漏稅的記錄,怎麼樣,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看?」
這下,瞿家人不淡定了。
「瞿成尹!你以為你這樣,我會把公司給你嗎?」瞿不凡怒道,「你妄想,拿到公司的一分一毫!」
「公司又不是你的,我不需要你給,它是我的,一分一毫,都是我瞿成尹的,你,一份也沒有。」
瞿成尹說完,帶著林姝轉身就走:「我看你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,那咱們,法院見好了。你等著,法院的傳票吧!」
留下一眾似懂非懂的瞿家人和怒火中燒的瞿不凡。
回到家,瞿不凡摔碎了價值百萬的瓷器。瞿不語心疼的要死,罵道:「你生氣就打他去啊,幹嘛摔碎這麼好的東西?」
「你給我閉嘴!」瞿不凡吼道。
瞿不語看他這模樣,也猜出他出師不利了,忍不住笑道:「喲,第一仗就敗了啊,出發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嗎?我還以為你對付瞿成尹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呢,呵呵。」
瞿不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:「你少在這挖苦我,我告訴你,我要是出事了,你也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「看看,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。」瞿不語可憐道,「委屈到對瞿成尹無可奈何,就把火撒自己人身上。」
「瞿不語你夠了!」瞿不凡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「再諷刺一句我就把你趕出瞿家!」
瞿不語白了他一眼,用力拿開他的手,不舒服的咳嗽幾聲,道:「我說錯了嗎?瞿不凡,要不是你敗這一回,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不是嗎?」
「那你輪不到你來諷刺我!」
「哼,我這是在加深你的這個教訓,讓你永遠也忘不了今天瞿成尹帶給你的恥辱。」
瞿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沒再和她爭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