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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斯元出來，看見兩人在打鬧調笑，正要停下腳步，龍明曜就扭頭過來看他了。

「哎，完事了嗎？」

「嗯。」

付謙也趕緊推開龍明曜，道：「走吧，一起去吃個飯。」

車上，付謙問孫斯元：「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？一點消息都沒有！你爹進局子的時候我特麼都快擔心死你了，結果你倒是好，人間蒸發了一樣，一點信都沒有。」

「沒去哪，在鄉下，幫人幹活。」孫斯元淡淡道。

駕駛位上的龍明曜充耳不聞的開著車。

「為什麼又回來了？有沒有人找你麻煩？」付謙關切道。

「沒事，我很好。回來主要是為了見見我爸而已。」孫斯元看著他，「我想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，比如，為自己活一次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」

「公司那邊呢？你知道的，你要是想繼續干，瞿成尹可以給你安排的，不會有人說什麼。」

「不了。」孫斯元微微一笑，「我幹了十幾年了，也該是停下來的時候了。孫氏在瞿成尹手裡我倒是欣慰的，若是落到被人手裡，我可能還會想辦法奪回來。」

「也是，瞿成尹，媽的，怎麼會有這樣讓人又愛又恨的人？！」付謙忍不住牙痒痒。

龍明曜的腦袋微微一偏，眼尖的付謙立馬改口：「他這種人啊，我才不要深交呢！」

「往後很長一段時間，我都會待在鄉下，想來看我的話，應該會比較麻煩，電話聯繫吧。我不會經常上網，也就不會再關心其他的事了。」

「真的決定這樣了嗎？」付謙很正經的和他確認。

「嗯，就這樣了。」

「為了路一澤嗎？」

「一半為他，一半為我。」

飯桌上，付謙喝醉了，摟著孫斯元的脖子大聲道：「猴子啊，以後有啥困難的儘管和兄弟我開口，兄弟一定兩肋插刀在所不辭。」

孫斯元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龍明曜，趕緊去扒他的手，道：「好的好的，我知道了，你醉了，回去了吧要不？」

付謙摟的緊緊的就是不放手，嘴裡嘟囔著：「不不不，不回去，我沒醉，不回去。」

龍明曜臉上的神情更陰沉了。

「那你坐下，好好坐著好好說話。」孫斯元只得硬著頭皮道。

「不不不，讓我抱抱，再不抱，以後就沒有機會了。」付謙呢喃道，好一會兒才鬆開，好好坐著。

很奇怪的是，從始至終，龍明曜都沒有吭聲，偶爾抽菸吃菜喝酒。

孫斯元給付謙換了一杯果汁，道：「又不是再也不見了，怎麼會沒有機會呢？」說著，他手上一頓，默然道，「啊，唯一的一點遺憾，可能就是小白了吧。如果小白要是也在，那就好了，我們三個，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。」

「你還敢提小白！」付謙的語氣立馬就不對頭了，滿是鼻音，他抬頭看著孫斯元，瞪著眼扁嘴道，「要不是你帶著小白一起，他怎麼可能會受傷失憶，你沒有保護好他！」

「啊……」孫斯元口中乾澀，「是啊，是我的錯，是我沒有保護好他……」

龍明曜伸手過來把果汁挪到他面前，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：「喝你的果汁去。」

結果付謙看都沒看他一眼，眼圈紅紅的：「我的小白，這次是真失憶了，這次是所有人都忘了……你說他好好的一個孩子，沒幹啥壞事，怎麼就要遭這罪呢？！瞿成尹說失憶是好事，連帶著從前的所有都忘得一乾二淨，重開始。好事嗎？這哪裡是好事了？他都忘了我，現在可嫌棄我了，看都不看我的，怎麼說都沒用。可是……可是你看他，根本就沒有變啊，還是和以前一樣啊……」

「他本來就沒有變，他一直都是他自己。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，兜兜轉轉，最後，他還是他自己。」

付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哽咽道：「越是這樣，我越是心疼他，他是我弟弟一樣的，我這個當哥哥什麼都沒幫上，每次出事，我都是最晚知道的，根本就幫不了他什麼。」

孫斯元給自己倒滿一杯酒，幾口飲盡，深吸一口氣道：「忘了好，忘了好啊，乾淨利索，沒有什麼好牽掛的，自由自在，多好。」

「是，忘了好……」付謙再也說不下去了，看著眼前的果汁痛哭流涕。

龍明曜過去把人抱在懷裡，也不說什麼安慰的話，就伸手輕輕撫著他的背。

哭吧，哭吧，沒什麼大不了的。每個人都有無助失落的時候，男人又如何，淚水本來就是用來緩解壓力的，儲在心裡，又不會開出花。

孫斯元直接就睡在了隔壁酒店裡，龍明曜把付謙帶回了家。酒店房間裡沒有開燈，窗外的夜景很好看。

手機里還存著洛少白的手機號，孫斯元再也沒有勇氣打過去了。他拿出手機看了很久，最終決定發條簡訊過去，不管他是不是看得見是不是還記得他是誰。

編輯了很久，刪刪減減的，最終只濃縮為一句話：小白，祝你開啟一段全快樂的人生。

瞿成尹剛走出洛少白的房間，手機就震動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洛少白，輕輕的關上了門。

洛少白的手機卡現在在瞿成尹的手機里，也沒有什麼意思，只是他失憶了，忘記了所有事情，但是手機里的聯繫人不能刪了。想來想去，反正自己的手機可以雙克雙待，就先放裡面，萬一洛少白恢復記憶了，也不用再一個個慢慢存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