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孫昌榮準備敲門例行問候一下兒子的時候,助理的一個電話打來,猶如晴天霹靂一樣,讓他差點沒有暈過去。
李朝恩在監獄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激動的掙開獄警想要跑出去。
「不!不能這樣!我要出去!我不要待在這裡!」他發瘋了一般吼叫著,最後被電棒打了好幾下,才癱瘓在地,口吐白沫。
他精心策劃多年,最終落得這個結局。孫昌榮一倒牌,他先要出去,根本就沒有希望。按照瞿成尹的個性,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。
而此時此刻的孫斯元已經完全不關心自家公司的困境了。他穿戴好,拿著路一澤的骨灰,去了他的鄉下老家。
年邁的夫妻兩人在家苦守多年,沒想到最後等來的是兒子的骨灰,這個噩耗讓兩個老人當場暈倒。
等老人醒了,孫斯元就捧著骨灰跪在老人面前,紅著眼道:「是我沒有保護好他,是我的錯。從今以後,我就是路一澤,我就是你們的兒子,求你們認了我吧。」
他高舉骨灰,重重的往地上磕了個響頭。
洛少白這邊,依舊處在一個中二的幻想里。每天纏著林瑜,想要過恩恩愛愛的生活。對此許聞歌給出的解釋是:「大概是他沒失憶前就對自己是孤兒這個身份一直很介懷,嚮往幸福的家庭,所以失憶後就這樣,用幻想來滿足自己吧。」
瞿成尹看著洛少白和條哈巴狗一樣纏著快要崩潰的林瑜,問他:「沒有什麼辦法了嗎?就只能一直這樣下去?!」
「額……」許聞歌想了想,道,「也不是沒辦法吧,只要打破他的幻想,也許……嗯……他就會記起以前也不一定,你……要這麼做嗎?」
瞿成尹瞥了他一眼:「不要說這些沒用的。如果他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,那我會成全他。」
「你心胸啥時候這麼寬廣了?」許聞歌無比驚訝的看著他。
「你很閒?!」瞿成尹給了他一個幽幽的眼神,意味明顯。
許聞歌很識相的後退了幾步:「不不不,我忙得很,你自己在這吧,我先回辦辦公室了,再見!」
瞿成尹看他走了,也就走進了病房。洛少白一看見他,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,難看的很。這讓瞿成尹有些尷尬。
林瑜有如看見了救星一般,跑到了瞿成尹身邊,快要哭出來了。
「瞿董事長,你快救救我吧,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。」她道,哭訴著,「每天都纏著我,想盡各種辦法要占我便宜,我真的很心累啊。」
「嗯,你先出去吧,我和他相處一會兒。」瞿成尹拍拍她的胳膊道。
林瑜如釋重負,一溜煙就跑了出去,順便關上了門。
洛少白扭過頭,氣鼓鼓到:「你來幹什麼,我又不認識你。」
「我多來幾次,不就認識了嗎?」瞿成尹道,坐在了床邊。
「你這人,怎麼這麼不要臉?!」洛少白扭頭,不滿的控訴道。
「嗯?!臉是什麼?能吃嗎?」
瞿成尹大概也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麼無賴,但無疑,這樣的狀態讓他很舒服,特別是和洛少白在一起的時候。
就好像,變成了和洛少白一樣,慢慢的走進了他從前的生活,慢慢的去試著摸索他從前的樣子,走進他的靈魂深處,做一個,和他一樣的人。
洛少白往旁邊挪了挪,看了一眼門口道:「林瑜呢?她去哪了?」
「她出去避難了。」瞿成尹開玩笑道。
「???」洛少白一臉懵逼。
「你身體怎麼樣?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
洛少白反感的搖搖頭:「不,我很好,你可以走了。」
瞿成尹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:「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,我可以叫人給你買,嗯?!」
「不,我剛吃過,不餓,你可以走了。」
「我覺得我們可以深入了解一下,比如,你對男人是不是感興這件事……」
「你走啊!!!」洛少白終於忍不了了,抱著被子縮到了床邊,就要掉下去了。
瞿成尹逼近他,低聲道:「你覺得,我怎麼樣?」
「你走啊!!!」洛少白再次出聲,眼圈都紅了,渾身都在顫抖。
其實沒有怎麼可怕的,但是為什麼,只要瞿成尹一靠近,他就覺得莫名恐懼,忍不住全身發抖呢?!
都是男人,有什麼可怕的?大不了打一架啊!男人嘛,打一架還可能成為兄弟啊!而且瞿成尹還是個大老闆,傍上大老闆,應該是件不錯的事。
可是對瞿成尹,洛少白完全提不起興,根本就不想了解。不知道為什麼。
「我們可以換一種相處方式。」瞿成尹默默的退了回去,讓他放鬆下來,「你不要怕我,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。」
「我不想看到你,你快給我出去。」洛少白指著門道,「我不想和變態有交集!」
瞿成尹臉上的神情一僵,慢慢的失去了溫度。
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對現在的洛少白抱有什麼幻想,隨便他就好,可是聽到變態這個詞,他還是會止不住想要大聲說出什麼來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他很想告訴洛少白:我不是變態,我只是愛你而已,你這樣說我,我很難過。
可是看著你這樣生龍活虎,我又覺得,不管你說我什麼,我都不會在意,你好好的,我也就好好的,我會陪你一輩子的,不管你怎樣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