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那個時候,我們兩個就是敵對關係了。」洛少白說著,冷笑一聲,看著峽谷道,「你大可現在就解決了我,你今天要是放我回去,那我肯定會幫著大聖爺對付你。」
「小白。」瞿成尹意味深長的和他道,「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,孫氏就算沒有我,那他不出幾年也會垮的,我只不過是提前讓他們意識到這個問題而已。」
「我想的就是很簡單,我不懂你那些,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大聖爺去蹲監獄……」
「孫氏里外腐朽不堪,我讓路一澤找的那些文件全部都是真的。你就算什麼都不懂,那你也應該知道知法犯法是不對的,他孫斯元當初干那麼做就註定了他日後不會有安生日子……」
洛少白打斷他:「那你還成了正義的化身了是吧?!替天行道,親手將他推入深淵。呵呵,真是可笑,一個黑道老大在我面前說知法犯法四個字,怎麼這麼好笑呢?」
瞿成尹登時啞口無言。
「你是當我傻的麼?!」洛少白道,「大聖爺不乾淨你很乾淨嗎?別逗了,你一身黑,白不了的,珂可再強大,也抹不去你是黑道的事實,這一點上,你就永遠比不了大聖爺。」
是,的確,孫斯元的身份,孫氏的公子哥,才能出眾。而他瞿成尹,小三之子,黑道出身,不擇手段,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。
當年的黑歷史就算再怎麼掩蓋也無法抹去,珂可雖然越來越強大,但人們只要想到它的創辦者,第一反應還是黑幫老大,燒殺搶掠無惡不作。
洛少白想要的,終究是那樣簡簡單單的一切,瞿成尹三個字本身就代表了複雜混亂,而現實生活和他接觸了之後,更是混亂不堪。
把自己陷入無比難堪的境地,好不容易能擺脫了,怎麼能再次重蹈覆轍呢?!
洛少白覺得自己難得理智了一回,這一次,再也不要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了。
和林姝的那個賭,他沒有贏,也沒有輸,只能說,他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,也許這輩子都得不到了。
「你終究,不是我的歸宿,我的人生,只能是一步步循規蹈矩的走下去,娶妻生子,才是我的正道。」
從一開始,就是錯的。
回到醫院之後,瞿成尹受盡了院長的冷眼,只是他絲毫沒有在意,看著洛少白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,他抹了一把臉,走出了病房。
刺兒給他一杯水,道:「老大,你還是回去公司吧,這邊我可以看著的。」
瞿成尹喝了幾口水,搖搖頭,很是疲倦:「我也要在這邊看著,我不放心。孫昌榮為了保住孫氏一定會不擇手段的,我不能再讓小白受到傷害了。」
「可是老大,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啊。」刺兒有些擔心道。
是,非常不好。瞿成尹不想再說什麼,把水杯放下,就要往旁邊去坐坐。許聞歌走出來,看他臉色很差,看了一眼刺兒,想知道他怎麼了。
刺兒把他拉到一邊,小聲道:「老大有抑鬱症病史,先前發作過幾次,他不願意回公司,要呆在這裡。許醫生,你幫忙給看看行不行?」
許聞歌瞭然的點點頭,又問:「他有沒有主治醫生,這種病,一般是長期的,我要先看看他的病歷。到時候讓醫院的精神科大夫多注意一下。」
「好的,謝謝你了許醫生。」
瞿成尹休息了一會兒,就進了病房,洛少白正要睡一會兒,看他進來了,突然想起一件事,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扭頭和他道:「有件事,我覺得你應該想要知道。」
「你說。」瞿成尹坐在他床邊。
「瞿珂當年是有計劃的自殺的。」洛少白有些不自在道,「我在峽谷的山洞裡看見了他寫下的字,我猜想,是龍明曜帶著他先去峽谷了踩點了,然後讓……」
「不重要了。」瞿成尹淡淡道。
「你不想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嗎?」洛少白有些不解。
瞿成尹搖頭:「當年是當年,和現在的我沒有關係了,不管當年瞿珂和龍明曜存在什麼樣的關係,對我來說,都不重要了。我也不會去責怪龍明曜什麼,不管怎麼說,當年的事都是當年的我一手造成的,我根本就沒有權力去指責他人。」
洛少白愣怔了一會兒,看了他一眼,低下頭:「我以為,你很想知道這些的,既然你說不重要了,那就算了吧。」
「你為我著想,我很開心。」瞿成尹微微笑道。
「我只是不想讓自己不明不白受這一身的傷痛。」洛少白小聲道,「知道了,心裡舒坦,也能讓自己有繼續生活下去的信心。」
「小白。」瞿成尹看著他,心疼的不行。
李朝恩又去見了孫斯元。
「路一澤被董事長教訓了一頓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是董事長沒打算放過他,人就被他扣住了。」
孫斯元皺著眉:「瞿成尹那邊呢,有什麼動靜?」
「暫時還沒有,不過我估摸著,快了。」
「董事長下一步打算怎麼做?」孫斯元問。
李朝恩看著他猶豫了一下,道:「找到瞿成尹的軟肋,一擊致命。」
「呵呵。」孫斯元笑了笑,「他沒有軟肋,要說軟肋,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,現在的他……」
他說著,突然覺得不對勁,李朝恩看著他,用眼神傳達核心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