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誰?」刺兒問,語氣毫無溫度,放在身後的手拿著一把黑黝黝的槍。
李朝恩很快就平復下來,回到道:「我是孫副董的律師,李朝恩。」
「你來這裡幹什麼?」說著,刺兒,看了一眼他身後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洛少白。
「我們董事長讓我請洛先生過去喝杯茶。」
刺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走到洛少白窗前,當著李朝恩的面把槍收了起來:「我想起來了,好幾年前,你和我們老大,有過交集,是吧。」
「呵呵,你記性真好,那時候你還不是瞿成尹身邊的忠犬呢。」李朝恩淡淡道。
「那時候,你一敗塗地呢,命都比不上一條狗值錢。」刺兒輕易的就反擊了過去。
洛少白聽出了兩人語氣間的火藥味,但沒有表現出什麼,只是低頭打著遊戲。
李朝恩渾然不在意,整理了一下衣領道: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我們就看看這次,誰輸輸贏吧!」
「當然,我也很期待。」
「再見,二位。」
李朝恩走了,刺兒卻絲毫沒有放鬆下來,他問裝傻充愣的洛少白:「你答應他什麼了?」
洛少白看都沒他一眼:「大聖爺他爹請我喝茶,我這人不懂茶,喝了也是暴殄天物,沒答應也沒拒絕。」
「他說什麼你都不要信,他肯定是心懷不軌的。」
「關我屁事!」洛少白毫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。
刺兒這下不樂意了:「你要是出事了,老大會很著急的。」
「你們老大怎樣又關我屁事!」洛少白這下終於抬頭了,看著他道,「我告訴你啊,別以為你比我厲害我就怕你!瞿成尹他有種就殺了我讓我哪裡都去不了,否則,我幹什麼事,他最好都別給我插手,我特麼煩透他了,瘟神一樣,還趕不走了還,有病這是!」
「老大是為了你好,他對你好所有人都看得出來,你怎麼能這樣對他呢?!」刺兒不滿道。
「我怎麼對他又關你屁事!你討厭我那你就走啊,你在這礙眼乾啥!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狗這是,你特麼也給我滾遠遠地,一個個的,就會招人煩。」
刺兒頓時就被氣得不行,拿出槍來就對準了他的額頭恐嚇道:「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!」
「有種!」洛少白看他這個架勢,也放下了手機,看著他,握住了槍口,抵在了自己額頭上,「你開槍,結束這一切,我眼不見心不煩在陰間還能快活些也不一定!你開槍!我不會怪你的,做鬼也不會來找你。來吧,開槍吧!」
刺兒的手微微顫抖著,看洛少白的眼神充滿了憤懣糾結和不甘心。
「來啊!」洛少白突然就大聲道,「開槍啊!你不是很能耐嗎?!你不是看不慣我嗎?!開槍啊!一顆子彈就能讓我消失,就能結束這一切!你們老大也不用再來我這裡受委屈了不是!你不是對他很忠誠嗎?!開槍啊!你特麼快點開槍啊!」
那一刻,刺兒真的很想扣下扳機,一槍結束這場荒唐的破事。
可是他不能。洛少白是老大的愛人,是林瑜的哥哥,他不能這樣做。
於是他收回了槍,轉過身,深吸一口氣道:「林瑜在等著你回去看陽陽,你好好養著吧,我去外面。」
「呵。」洛少白冷笑一聲,看著他走出了病房。
一槍就能解決的事,刺兒那樣說一不二的性子,沒想到也會手下留情,也會心有顧慮。
孫斯元是不可能會讓李朝恩過來讓他去孫氏的,他還不是很清楚洛少白的情況,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,而不是他閒著沒事來找人喝茶。
洛少白見過孫昌榮的,電視上,那個老頭精神矍鑠,看上去才四十幾歲,一點都不顯老,大有還能再干幾十年的勢頭。孫斯元站在他身邊,絲毫不出彩。
他很早以前就聽傳聞說,孫昌榮根本就不想把孫氏讓出去,哪怕孫斯元是他兒子,他也不想放手,至於他去世之後孫氏該如何,說實話,孫昌榮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孫斯遠在他爹手裡就是一個賺錢的機器而已,除了一個副董的位子,他在公司里其實和其他員工沒有什麼區別。孫昌榮也不是只有一個兒子,但只有孫斯元極具經商才能,所以他才讓他留在公司,孫斯元的大姐和三弟,常年在國外,對孫氏不聞不問,只偶爾打電話回來問候長輩幾句。孫斯元的母親是個標準的家庭婦女,只每天在家裡做個闊太太,和朋友們參加聚會什麼的,根本就不管孫氏的事。
誠然,這幾十年來,孫昌榮子自己一個人也不容易,孫斯元這些年幫了他不少忙,讓他可以輕鬆一些。
但是,這不代表孫斯元會繼承孫氏。至少,孫昌榮還沒有考慮過遺囑這事。
不管如何,孫斯元是他的兒子,他不能坐視不理,等把人救出來的,就能有足夠的心思去對付瞿成尹了。
當然,這些都是洛少白不知道的。外界的傳聞如何都和他沒有關係,孫斯元他肯定是要想辦法救的,但是是不是和孫昌榮一起,他還要考慮考慮。
刺兒走出病房之後,就給瞿成尹打了電話。
「老大,孫斯元的律師來見洛少白了。」
瞿成尹心下一沉,問:「他和小白說什麼了?」
「孫昌榮想要和他商量怎麼救孫斯元,但是,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