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少白也道:「院長,我沒事的!是他們太誇張了而已!我都說了我能走路了他們還要坐輪椅來著!我真的沒事!」
付謙看他要起來,立馬就按住了他的肩膀,結果不小心蹭掉了他的帽子。
洛少白急了,扭頭看他:「我的帽子啊!」
他這一扭頭,那塊禿了的地方赤裸裸的露了出來,院長一看,頓時又懵了:「腦袋……他的腦袋怎麼了?」
眾人一聽,頓時都扭頭過去看洛少白。付謙趕緊手忙腳亂的給他把帽子戴上,然後尷尬道:「沒事沒事。」
瞿成尹嘴角抽抽,差點沒用眼神殺死付謙;林瑜一看,幾乎想要仰天長嘆一口氣了。
這下,院長哭的更是傷心了:「真是造孽啊!」
洛少白狠狠揍了付謙一拳。
好不容易安撫下院長的情緒,再三和她說明洛少白真的沒什麼大事,折騰了好半天,院長才擦乾眼淚,在林瑜的攙扶下走進醫院。
隨行的醫護人員都是木頭人,瞿成尹一聲令下,他們就聽令把洛少白推進去,一路護送到了陽陽病房前。
林瑜和他道:「你放心,我和陽陽說過你今天回來,他聽見你的名字就很開心,一直在等著呢。」
洛少白有點緊張,付謙拍著他的肩膀道:「沒事的,他肯定還記得你,不會忘了你的。」
瞿成尹過來,默不作聲的推開付謙,站在洛少白身後:「我推你進去。」
「你去幹嘛?!陽陽又不認識你!他看到你嚇到了怎麼辦?!」洛少白不滿道。
「不會的,他認得我。」瞿成尹信心滿滿,不顧他的反對,推著他走了進去。
其餘人就留在病房外,林瑜繼續安慰著院長,付謙就和那些醫護人員大眼瞪小眼。
陽陽坐著,手裡拿著一塊魔方轉來轉去玩。這塊魔方一直都是這麼亂的,沒有被復原過,如果是以前,陽陽很快就能復原,現在,這魔方在他手裡再也沒有復原的可能了。
瞿成尹推著洛少白到床邊,洛少白看他那樣認真想要復原魔方的樣子,就有些猶豫要不要叫他。
他搖擺不定,瞿成尹就替他叫了一聲:「陽陽。」
「嘖!」洛少白不樂意的看了他一眼。
陽陽聽見有人叫自己,抬起頭來看向了洛少白,有那麼一會兒,他沒有反應過來。
洛少白看著他道:「陽陽,我是小白哥哥啊!還記得我嗎?我是小白哥哥啊!」
他有些擔心,看陽陽的眼神沒有一絲光亮,帶著渾濁。得不到回應,洛少白很著急,還想說什麼,冷不防頭頂一涼,伸手一摸,帽子又不見了。
「瞿成尹!」洛少白怒了,扭頭看他,「你有病啊!把帽子還我!」
瞿成尹卻不理他,和陽陽道:「現在認得了嗎?」
「哈???」
洛少白懵了一下,正想接著罵他,就聽陽陽小聲的叫了一聲:「小白哥哥。」
嗯?!洛少白扭頭,見他放下了手裡的魔方,臉上帶著一絲探究和不確定,十指絞在一塊,有點糾結。
洛少白頓時笑了,握住他的小手道:「我是小白哥哥呀,陽陽,你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。」
一開始陽陽還想把手抽回去,稍稍一動,反覆確認了好一會兒,才確定是他的小白哥哥,慢慢的,就展開了一個笑臉,緩緩的又叫了一聲:「小白哥哥。」
「嗯。」洛少白欣慰的撫摸上他的笑臉,「對,是我,我是小白哥哥,小白哥哥來看你了。」
陽陽就是笑,也不說什麼,他現在想要完整的表達出一個句子已經非常困難了,只是發出啊,哦,嗯,這些,其他的只能靠猜。
瞿成尹也欣慰的笑了,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來,遞給他道:「吶。」
陽陽這才注意到他,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低頭去看面前的糖,表情頓時又有些糾結,在想著些什麼。
洛少白又不滿的和瞿成尹道:「你把他嚇到了,快拿著你的破糖出去。」
瞿成尹繼續無視他,也不收回糖:「陽陽,我是小瞿哥哥啊,快,拿著糖,哥哥給你變魔術。」
噗!洛少白差點沒繃住:你媽逼!你他媽三十多的人了還敢自稱哥哥!臉呢!臉呢!!!
陽陽這下有點反應了,伸出手去,猶豫了一下,才拿過他手裡的糖,抬頭看他:「小瞿哥哥。」
「嗯。」瞿成尹輕輕揉揉他的腦袋,極盡寵愛。
洛少白頓時神色一僵,隨即很不自在道:「奇了怪了,陽陽怎麼會認識你?」
這下瞿成尹又去撫摸他的頭:「陽陽當然認識我了,小白,你快點想起我吧。」
「拿開!」洛少白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。
陽陽盯著手裡的糖很久之後,又看著瞿成尹說了兩個字:「魔術。」
「好,變魔術。」瞿成尹笑了笑,坐在他床邊,看了一眼洛少白,伸手往口袋裡一掏,又掏出一顆糖來。
陽陽盯著他的手看的很認真。瞿成尹剝開糖紙,趁洛少白一個不注意,把糖塞進了他嘴裡。
「我……唔。」洛少白根本沒有做好準備,下意識的就咬了下去,糖被咬開,甜味四散,頓時讓洛少白有種想哭的衝動,也忘了要去叱責瞿成尹。
瞿成尹看他沒有反抗,心情頓時又好了一些。看著陽陽,雙手合十,再張開,就是一把糖躺在他手心裡,他一傾斜,糖全部就掉在了被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