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洛少白,就沒有現在的王小山。所以在王小山心裡,他就是一個家長的存在,一個愛他關心他的哥哥。
兩人在福利院裡一同長大,沒有過爭吵,王小山就是他的小跟班,走到跟哪,洛少白幹什麼他也幹什麼。他甚至跟著洛少白一起偷窺過福利院其他女孩子洗澡……當然,這樣的黑歷史洛少白是不會承認的,王小山自然也要跟著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他以為,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出了血緣關係,他覺得,洛少白和他沒有你我之分,什麼都可以說,沒有顧忌,沒有隱瞞。
王小山對他信心滿滿,對自己也沒有過懷疑。只是當事實擺在眼前,曾經無比信任的人一再用謊言來搪塞自己時,他才知道自己其實在對方眼裡一文不值。
「我們兩個一起長大,一起做過那麼多事。我一直以為在你心裡,我就是你的家人,你可以值得信任的人。我對你從來沒有過懷疑,因為你拯救過我,你成就了現在的我,在我心裡,你就是我的啟明星,我不敢想像,如果有一天你出事,我會變成什麼樣……」
王小山剖心泣血的控訴,讓洛少白難受的不行。
「小山我……」
「我沒想到,我都已經站在你面前了,你還會對我說謊。你用一個個謊言來搪塞我,你什麼都不告訴我,我們兩個是兄弟,你怎麼可以這樣?在你心裡,我是不是根本什麼都算不上?!」
洛少白一聽,頓時急了:「不是小山,你聽我解釋啊……」
「解釋?!」王小山悲戚一笑,「你還要和我撒謊?你還要編造怎樣完美的謊言來騙我?!哥,我不是傻子,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!你怎麼就沒有替我想過啊!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洛少白快急死了,掙扎著想要下床,可是腿吊著,他動彈不得,只得看著他解釋道,「你是我弟弟,我怎麼可能騙你呢?!我瞞著你,不過是不想讓你擔心罷了。我就想要你快快樂樂的,讓你無憂無慮的生活,我最近遭遇了很多糟心事,我很多地方顧不上你,這個我承認,是我的疏忽,可是在我心裡,你就是我最好的弟弟,這點是無疑的。你快樂的活下去,就是我最大的願望啊!」
「你騙人!」王小山緊繃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,「你根本就不把我當你弟弟!如果我沒有去問董事長,這事你要瞞著我一輩子!哥,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?!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你弟弟,你當我是陌生人,你提防我!」
洛少白:「。…。。」完了,誤會大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沉下心來和王小山心平氣和道:「小山,哥發誓,哥沒有把你當做陌生人,你就是弟弟你就是我家人,這輩子都不會變。還有,哥沒有提防你,哥就是想要你做你自己,不要因為我的事影響到你的心情,你快快樂樂,哥就高興,你明白嗎?你不要胡思亂想了,還有。你說的那個董事長我不認識,我是自己爬山摔倒的,不是和什麼董事長一起爬摔斷的,你可能是被人騙了。」
前面的話王小山聽了稍稍有些安慰,可是後面的話,王小山聽了就更不高興了。
「哥,你怎麼了,為什麼要說不認識董事長,你也是公司的員工啊!如果不是董事長,我就不會知道你受傷住院了。」
洛少白腹誹:操你大爺的瞿成尹!你特麼害死老子了!不會說就閉嘴不行嗎?!現在你讓我怎麼圓回這件事!你個挑撥離間的小人!媽的!
想了想,洛少白有些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纏著繃帶的腦袋,道:「看到哥這了嗎?醫生說我腦袋撞了個窟窿,連帶著也失憶了,忘記了一些事。但是沒事,哥不在意那些被忘記的,不會妨礙我的正常生活。所以你說的那個董事長,可是被我忘了。」
王小山盯著他的腦袋看了好一會兒,有些難以置信:「哈?!你失憶了?!那你還記得你剛剛和我說了什麼嗎?」
洛少白神色一僵,嘴角抽抽:「我是失憶了,但我不是老年痴呆好嗎?!」
「哥!」王小山立馬蹲在床邊,看著他心疼道,「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怎麼能不告訴我呢?你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你了,還不敢給院長打電話,要是她問起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哥,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呢?你要是當我是你弟弟,你就該和我說啊,你這樣,我怎麼還能快樂的起來啊!」
洛少白看他總算冷靜了些,便伸手摸摸他的頭安慰道:「沒事,哥福大命大,死不了,等腿好了,照樣活蹦亂跳。」
王小山不滿的撇撇嘴:「哥,我剛剛的那些話你別放心上,我就是太生氣了才會口不擇言,只是,你這樣做,真的是有點過分了。」
「好,下次,哥答應你,什麼都不會瞞著你,就是我要死了,也要臨死前給你打個電話通知一聲,好了吧。」洛少白打道。
「呸呸呸!這是什麼話!哪有人咒自己死的!」王小山不樂意了。
「好好好,沒有下一次了,這是最後一次,我發誓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之後許聞歌照例過來查看他的腿,看完了之後道:「不錯,在慢慢恢復,暫時還沒發現什麼異常,繼續保持。」
王小山問他:「醫生,我哥這失憶了,以後還能想起來忘記的那些嗎?!」
許聞歌看了一眼淡定的洛少白,道:「這個不確定,也許還能想得起來,也許這輩子都想不起來。不過你放心,這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。其實有時候,忘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