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少白跑了,刺兒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,而是站在原地給瞿成尹打電話。
「老大,洛少白跑了。」
瞿成尹似乎早就料到了會這樣,因此也沒有發怒,只道:「他跑去哪?」
「跑之前他和孫斯元打了電話,現在應該是往他那裡去了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,你也跟上去吧,到時候,你可能要幫我救一個人。」
「救誰?」
「路一澤,他恐怕,活不過今晚了。」瞿成尹道,「我大概才到他當初為什麼會選擇留在孫斯元身邊了,他也應該想到這一天的到來了。」
「為什麼要救他?」刺兒問,他很少會開口問瞿成尹問題,但是只要他問,瞿成尹就會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反問刺兒:「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?」
「因為洛少白執意要救他,我不明白,別人的生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?為什麼和我們無關的我們要去插手?為什麼他的反應那麼激烈?」
刺兒不明白,但是他能從洛少白的情緒看出他心中所想。
「路一澤死了對我們來說不是更好嗎?那樣孫斯元必垮無疑,老大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,我們往後的日子就會太平很多。老大,為什麼我跟了你這麼多年,這樣的問題,我現在才發現?」
瞿成尹聽著他的質問,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道:「刺兒,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?那時候你孤身一人想要去為你母親報仇,你明明知道就算報仇了你母親也回不來了,可你那時候一臉堅決,誰也無法動搖你。那時候,你又是為的什麼呢?」
「母親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要給她一個交代,我要讓她安息。」刺兒道。
「所以我幫你拿到了那人的命,那時候我告訴你:『其實這沒有意義,你想要的,不過是你自己心裡的一個安慰,你的母親卻未必是這樣想。她也許只是想讓你好好活下去,她肯定不會讓你再去殺人,可你還是去了。你不是為了你母親,你是為的你自己。』刺兒,你還記得嗎?那時候你在母親墳前哭著說對不起,你對不起的是誰呢?你母親,還是你自己?」
手機那頭的刺兒沒有了聲音。
「你在我身邊,不過就是為了要給你自己贖罪而已,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壞人,而我需要你這樣的人,能為我心甘情願的擋刀。你知道殺人不對,可是你無路可走,因為你欠我的,更因為你發的那個誓。」
刺兒的手微微顫抖著,千年不變的臉色終於了變化。
「你母親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?我為什麼要去管?為什麼當年你的反應那麼激烈?刺兒,這麼多年了,你跟在我身邊學到的,只是殺人辦事嗎?」
「因為我們都逃不掉,因為這裡面錯綜複雜的關係。你不知道當年害死你母親的那些人和瞿家幫有過節,於是強拆解氣。冥冥之中就是有這樣似有若無的關係,我們都逃不掉,我們沒有辦法,我收留你,也是為了贖罪而已。而我,也是間接殺害你母親的兇手,你明白嗎?」
刺兒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。
他開口,強自鎮定的說:「所以我跟了老大,必須就要做這件事是嗎?」
「是。」
「好。」刺兒深吸一口氣,「我會救人,無論如何,我都會把人就下來。」
「嗯,我過一會兒也會趕過去。」
掛了電話之後,刺兒打了車,立馬就跟著洛少白去了孫氏。洛少白進不去,刺兒就想辦法幫他進去。
洛少白進去之後問他:「你為什麼幫我?」
「我是在幫我自己。」
「啊?!」
刺兒沒有多說什麼,帶著人研究了一下平面圖,就進了電梯。
洛少白和孫斯元在分散路一澤的注意力,他偷偷的潛伏在旁邊,伺機行動。他這輩子殺過很多人,也救過很多人,他只對瞿珂失手過,那一次之後他自我反省了一個月,之後就再也沒有失手過,他不允許自己再失手。
當然,這一次也不能。
他聽不懂孫斯元和洛少白的那些話,他只專注於路一澤的一舉一動,找到了最好的機會,以最快的度,將人及時救下。
路一澤在掙扎,哭喊著想要去死,整個人崩潰泣不成聲。
洛少白緩過來,扶住路一澤道:「死什麼死?!你不會死的,我們都不會死的。活下去啊路記者!」
孫斯元也蹲下來,道:「這件事我日後再和你算計,但是今天,你不能留在公司。」
路一澤捂著自己的臉哭的歇斯底里:「為什麼?為什麼我連死的權力都沒有?」
「你的生死我說了算,現在,你只需要離開去個安全的地方。」孫斯元皺著眉道。
洛少白看著刺兒:「能不能把他弄出去?」
「可以,你,也跟我走。」刺兒說完,一個手刀下去,路一澤當即就暈了過去。
刺兒把人扛起,先走一步,洛少白和孫斯元道:「這件事太複雜了,不管怎麼說,我不希望你出事,瞿成尹想要擺脫醜聞很容易,你的醜聞涉及關係,我無能為力。但是我和瞿成尹說過,如果你真的吃官司了,我會替你坐牢。這句話,是真的。」
孫斯元頓時睜大眼睛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:「小白,你這是做什麼?什麼替我坐牢?我不會有事的,我一定不會有事,你收回你這話。」